309.第 309 章(2 / 2)

為證明自己的說辭,導遊拿出自己的相機,讓他從相機的取景框裡看。

確實,從取景框裡看,就發著綠光。

同事表示非常不滿:“紀錄片騙人。”

導遊也很希望客人開心,但是極光不是燈光,不是想開就能開的。

“好了,各位尊敬的遊客,前方就是瑞典的國界了,如果前方再追不到,我們就需要準備好護照,一路開向斯德哥爾摩!”

他當然是開玩笑,現在北歐四國全都沒有加入申根協議,互相之間串門還得要簽證,更彆提半車的中國人。

最後一個觀測點,是在界碑附近。

這邊沒有邊防警察,就一塊碑,可以反複地玩“我跳進來了,又跳回去啦”的欠揍行徑。

下車,還是什麼都沒有,同事們就開始樂此不彼的,在界碑旁邊反複橫跳,體測一把偷渡的速度與激情。

忽然,大家聽到可怕的腳步聲出現,衝著一個壯漢急速而去。

下一秒……

“啊!!!”他被一大坨黑影撞翻,摔倒在地。

那坨黑影繼續向前跑,跑到車頭前,司機忽然打開遠光燈,晃住了那玩意兒的眼睛,呆立當場。

司機身手靈活蹦下車,用一段塑料繩把它給捆住了。

有人尖叫:“啊,怪物。”

“是普通的馴鹿,角掉了。看,它脖子上有掛鈴,是有人養的。”

導遊一邊解釋,一邊奔過去,把壯漢扶起來,詢問他有沒有傷到哪裡,要不要去醫院。

還真得去。

事情不大,單純的胳膊脫臼。

不幸的是,接胳膊這種事情,隻有回羅米涅瓦才能治。

導遊無奈地解釋:“你這屬於骨科,這邊村裡的大夫不太會,就算摔斷腿,也隻能稍微固定一下,轉送到大城市再說。”

“我來!”陸雪越眾而出,伸手探向他的胳膊。

安夏看著他托著壯漢的胳膊晃啊晃,忽然,“卡”的一聲輕響,同事齜牙咧嘴了一下,然後,活動活動胳膊,好了~

壯漢向陸雪連連道謝。

安夏十分驚訝:“你怎麼會這手?”

陸雪很得意:“嘿嘿~我會的多呢!這是跟赤腳大夫學的,我小時候脫臼過兩回,收養我的嬸嬸說我自己調皮活該,先打了我一頓,才送去村衛生所,大夫說不好好養護的話,以後可能會習慣性脫臼,我怕挨打,所以,就求大夫教我。”

安夏心裡難過,伸手摸摸他的胳膊:“你小時候,真是太可憐了……”

陸雪本意隻是想炫耀一下自己懂得多,結果安夏的重點不是他會多少技能,而是他坎坷的童年,弄得他也心裡一軟,想把安夏摟在懷裡安慰。

“哇啊!!!!”忽然,周圍的人發出炸裂般的尖叫。

所有人都仰麵朝天。

黑色的夜幕上,突然出現一條細細的綠色光帶,顏色很淺。

然後,這道光,忽然變寬,占據了六分之一的天空。

短暫地定格了幾秒之後,淺綠色的光帶,顏色變深,緊接著如同被狂風吹動的綠色薄紗,瘋狂地舞動了起來。

此時,整個天空和大地,都被綠色的光籠罩著,暗淡的山林也被照得影影綽綽。

在不同語言的歡呼聲中,有一個中文的聲音最響亮:“我要向紀錄片導演道歉!紀錄片裡都是真的!!”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被極光吸引的時候,陸雪摟住安夏,一股溫暖的氣息把三個字吹進她的耳朵:“我愛你。”

安夏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我也愛你。”

極光在天上舞了很長一段時間,幾個壯漢從遠方匆匆趕來。

他們是鹿的主人,他們說這隻鹿在下午走失了,一直沒找著,估計是傻鹿把自己的角給卡在哪棵樹杈上,到晚上,被遊客嚇到,用力掙斷了角,才掙出來。

他們向被撞倒的壯漢道歉,壯漢大度地原諒了那頭鹿。

安夏好奇地問:“你們家養多少頭鹿啊?怎麼鹿脖子上還掛著電話號碼?”

“唉,已經跑丟過不少鹿了,雖然不抱希望,不過如果能被人找到送回來,也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安夏又問:“鹿很貴嗎?”

牧人點點頭。

“沒想過買個GPS定位?”

牧人露出困惑的眼神:“那是什麼?”

“戴在鹿身上以後,你在電腦上可以看到你的鹿在什麼地方。”

牧人:“!!!”

心係工作的紫金同事們,居然出來玩,還帶著公文包。

公文包裡居然掏出了無人駕駛車用的GPS定位器。

安夏把它掛在鹿的脖子上,鹿被牽著走,定位器界麵就顯示一個綠點在移動。

安夏:“如果你家能上網,就有配套的電子地圖可以使用,鹿不管跑到哪裡,你都能馬上找到它!”

牧人的眼睛都亮了:“在哪裡可以買到呢?多少錢?”

“你要多少?!”

無人駕駛組收到新的定單。

趙健:“GPS定位器……一千台?配項圈?”

他的腦中閃過一輛桑塔納的方向盤上,掛著一個GPS項圈。

這是什麼奇怪的要求?

仔細一看。

附加要求:外殼使用耐衝擊材料。

趙健:這是賽車,還是碰碰車?

芬蘭方麵,安夏告訴牧人和他的同行朋友們:“這隻是第一代產品,第二代產品,GPS會更小更輕。

你們還可以在手機上實時看見自己的鹿在什麼地方!不管鹿怎麼改變移動路線,都跑不掉。”

牧人們非常捧場:“太好了!!我們的鹿不會再跑丟了!”

“第二代,什麼時候有?”

他們的目光,與酒店經理的目光一樣。

熱烈,而充滿期待。

一個牧人的兒子天真地問道:“你們是上帝派來,保護馴鹿的天使嗎?”

紫金的同事們本來隻是普通上個班,普通出個活,普通拿個獎金,居然被這麼期待,就好像不趕緊做出來,讓他們失望,是不應該的。

“我忽然理解什麼叫自我實現的需要了。”一個同事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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