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的預測都未曾推演出來容白此時此刻醒來之後的欣喜,還有眼下那一抹渲染開來的緋紅羞怯。
“當然喜歡。”
她歪了歪頭,看著醒來之後見到的第一眼元始。
有些乾澀的咽了咽口水,是在懷中她已經做的遠遠不夠。
指尖從衣袖之中探出,越過他衣袖的布料,直接感受他冰冷的體溫。
再貼上那一刹那,她才方覺自己能夠得以片刻喘息,找到了足以棲息之地。
柔軟的觸感貼上冰涼的溫度,她使勁蹭了蹭,將自己塞進了元始的懷中,感受那一點冰涼順著脈絡一寸寸染上自己的溫度觸感和那伴隨著蓮香的清幽。
她如此的著迷。
聽著元始如此不明所以的一句話,容白便覺得腰腹之中難受的收縮,眼中便已經含了淚水,不可置信的開口:“為什麼問我喜歡不喜歡?”
“難道師父不喜歡嗎?”
“難道師父不喜歡我們的崽崽嗎?”
她發出了脆弱的嗚咽,緊緊的咬著唇,緊盯著元始,眼中流淌著的全部被委屈覆蓋。
“容白,你知道這孩子是誰的嗎?”
元始乾澀的問出這一句話,黑亮沉寂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就在眼前的側臉。
喉結滾動,從唇齒之中擠出這幾個字。
可比他理智更快一步的是骨節分明的手指已經在提容白拭淚。
元始的手被抽離,容白手指隻能把玩著元始繡著蒼勁雲紋的腰帶,指腹不由自主的開始摩挲上頭的痕跡。
聽著他這麼問,容白眼眸越發瀲灩,耳根紅的一塌糊塗,倉促應著。
可元始不要她的語焉不詳,再一次重問了一遍:“容白,你知道這孩子是誰的嗎?”
容白迷戀著元始身上的氣息,恨不得一寸一寸的直接貼上去。
可這個腰帶太難纏,她不論如何都解不開。
師父還欺負人,一直都在問她這個問題。
她輕哼一聲試圖拉開他們的距離,但又舍不得,隻委屈說道:“哼,師父不喜歡我們的孩子。”
“師父為什麼不喜歡我們的孩子,還要一遍遍的問。”
“你說.....是...我們的......我們的孩子?”
多麼難得。
被鎮元子說是“為老不尊”的元始天尊也會有驚疑不決的一刻。
“你就算是不喜歡也不行,可以不是你的崽崽,這是我的崽崽。”
元始隻覺得自己仿佛置身自己為自己設定的美夢一般。
是了。
隻能是他們的孩子。
他的容白早就已經沒有了關乎著通天的記憶。
而容白也並不懂究竟如何才能夠有孩子。
他喟歎一聲,那一直捧著她臉頰的手掌順著她蜿蜒流轉的長發一路往下,安撫的輕輕拂過。
容白瑟縮一下,本就未曾鼓起勇氣逃離的懷抱再一次將她鎖住。
那聖人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停滯在她身上,隻為她的情緒而波動。
“是,是我們的孩子。”
淚跡已經被擦拭掉,霧氣氤氳的眼眸之中澄著一泓盈盈水光,她已經在他的懷中軟作了一團,隻差變化出原型來。
“那你喜歡不喜歡崽崽。”
她佯裝著怒意,努力為自己張揚出不饒人的姿態。
一定要問清楚他的立場。
明亮的光輝照應著榻上無暇的美玉端坐,他居高臨下,談笑之聲決勝於千裡之外,在他眼裡無一入目的聖人,現如今衣衫淩亂含笑看著在他懷中耀武耀威的生靈。
就連低頭感受著她腰腹之間那個三清本源之力的“孩子”,他都帶著溫文爾雅的笑意,輕輕說著:“喜歡。”
“隻要是你。”
“哪有不喜歡的。”
容白細若梅骨的手執著元始的手放在她的肚腹之上,她墨色的眼眸儘是水潤晶瑩,渾身又似癢實在受不了元始撫摸她背脊的動作,趕緊牽引著他來看崽崽。
“師父,你能夠感受的到嗎?”
“這是咱們的孩子。”
元始好似忘記了自己一開始執著的要太上老君不損失母體隻弄掉孩子時候的言之鑿鑿還有確認孩子存在時候的洶湧澎湃。
他透過三清的本源之力,隻能夠感受到一個小光團。
元始衣袍有些淩亂,眉眼微垂,那張冷冽的容貌在光中熠熠生輝。
他低頭看著容白。
現在容白格外的溫柔,中和了她那年少不知事的天真懵懂,她抬頭看他,眼裡有著萬千鴻光,帶著無限的生命力。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
看到了會是一個和容白一樣可愛的小玉團。
他的孩子。
是他和容白的孩子。
隻是他們之間的孩子。
容白見元始又看她,覺得自己渾身恨不得和師父融為一體,但又不樂意他忽視崽崽,嗔怪一聲:“師父不要老看我。”
“多看一看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