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智嘲諷暗笑,臉上卻無異色,讚道:“有將軍鎮守小陵關,賊子自是不敢捋將軍虎須。”
兩人聽罷皆都縱聲大笑,似是誇讚朱智孺子可教,似乎是有幾分談笑退強虜的氣勢,隻不過瞧在牧天狼諸將眼中,格外顯得無知。
張姓將士話鋒一轉,突地沉聲喝道:“本將看你們都帶著兵刃,絕對不是尋常商旅,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朱智詐做吃了一驚,急忙應道:“我等確屬大甘子民,隻是世道艱難,不得已才帶了些兵器防身,如若不然,現今境況下誰敢出門啊。”
“馬車上裝的都是什麼?據實說來。”
“回將軍,都是族中帶出的細軟用度。”
張姓將士眼珠一轉,冷哼道:“你們還算老實。”
說罷望著城下這數百之眾似有疑慮,丁甲湊近張姓將士耳語幾句,不知在說些什麼。
正閉目養神的冷冰冷笑一聲道:“無知,可笑。”竟是聽到了數丈外兩人的低語聲。
李落輕輕一笑,頗有些蕭索黯然,清冷說道:“如此也好。”
沈向東看了李落一眼,微微一歎,默然無語。
“你們先在城外等著,待本將報與統領大人再做定奪,不過你們最好都安分些,要是心懷不軌,不要怪本將不留情麵。”
張姓將士聽完丁甲密語,顯已意動,冷聲喝道。
朱智拱手一禮,含笑應是。
見城牆上二人隱去身影,翟廖語笑道:“朱將軍好涵養,難為你了。”
朱智笑顏接道:“倒不值得我們動氣。”
眾人再無言語,過了約莫二刻光景,關門吱呀一聲緩緩打了開來,奔出數百將士將李落諸人團團圍住,看著還算是有幾分模樣。
隻可惜這些手握刀槍劍戟的士卒多是打量著眾人身後的馬車,於李落諸人卻不怎麼在意。
領頭一將暴喝一聲:“解下兵刃,如有妄動,殺無赦。”
朱智望向李落,李落輕輕掃了冷冰一眼,嘴唇微微動了幾許,朱智上前與來將低聲耳語幾句,不著痕跡的塞過一張銀票。
來將陰森一笑,彆有深意的掃了眾人一眼,不再多言,大手一揮,喝道:“入城。”
沈向東幾人見狀暗暗歎息一聲,苦笑無語,若是守關的將士執意解下眾人兵刃,或許還能有意放諸人離去,倘若隻是像現在這樣,恐怕已存了惡念殺心。
牧天狼眾將隨守關將士緩緩入城,城外流民之中一個年逾半百的老者撲上前去,抱住一個將士鞋履,悲聲喊道:“軍爺,放我們過去吧,我們不是壞人啊。”
士卒凶狠喝道:“滾開,老不死的東西,活的不耐煩了麼。”
“軍爺行行好,要不然,要不然讓老朽的孫兒入城吧,他還不到十歲,不會是賊寇……”話音未落,就被士卒一腳踹開。
士卒罵罵咧咧道:“找死,臟了爺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