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檢查。”原戚生答,又補充,“不孕不育孕育能力比常人低,但還持有這一功能,當時我忽略這一點。”
應如是不樂,身邊有人悄悄靠近大寶貝,還提取到大寶貝的身體組織,她這個當媽的全然不知。
雖然乾這事的是孩她爸。
“然後呢,你想乾嘛?”應如是硬氣。
如果是跟她搶大寶貝,絕對不可以。
原戚生微偏頭,反問:“你呢?當時用迷情藥物,發生事情後一聲不吭,然後將孩子養大,你想乾嘛呢?”
這個問題應如是沒法回答,因為中間換了人,她替換掉原身,計劃和事情發展自然發生變化。
靈機一動,胡謅:“你信命麼?有個大師說跟你生出來的孩子最好,所以——”
應如是攤手聳肩。
時空都能穿越,命運這玩意也變得玄幻,如果有靠譜的算命先生,應如是猜她可能真的會信。
“……就因為彆人的一句話,所以拋掉前程也要做?”原戚生知道應如是五年前一直是傑文的頭號練習生。
應如是笑,“值得不是麼。”
兩人同時聽到應桐桐的嬉笑聲隱約傳來,是呀,她值得。
應桐桐像是最溫柔的一根弦,觸動兩人心底最柔軟的部位。
應如是破罐子破摔,“當初的事我很抱歉,你可以提出賠償,我全都積極認錯,隻希望你不要在應桐桐麵前損毀我的形象,單親媽媽不好當的。如果應桐桐願意,而你又是出於父親的責任和愛心,我可以讓你們倆常見麵的。
“如果你想和我搶應桐桐的撫養權,我想你不會想和女人比韌性和耐性,更不想體會到一名母親能激發出的能量。”
原戚生隱約看到一條分界線,他獨自站在線的這邊,應如是和應桐桐在線的那邊。
他眸底的女人漂亮大方,還透著神秘,熠熠閃光的眼睛堅強勇敢。
有點犯賤,原戚生多年石頭心蕩起漣漪。
胃開始絞痛,拳頭攥緊,從來被表白而沒主動示好過的原戚生說出極為悶騷的話:“和我生的孩子最好,你不想再生嗎?”
早先說了原戚生長待實驗室,皮膚白皙,但沒喪失男子氣,隻是這會耳朵紅得格外明顯。
應如是聞此嗆口水,她被撩騷了?還是對麵的狗子被家人逼太緊,急著脫單?
兩人沒有接觸過,她沒爆棚自信心認為對方喜歡他。
原戚生微緊張,心情有點像十五歲的他在父母陪同見軍部大學校長,等著對方的首肯,接納他——當時他年齡不合格。
“我有應桐桐就夠了,還有大哥你不要衝動。”原戚生注視下應如是給了回複。
像是一盆冷水從頭頂倒下,原戚生整顆心涼下來,冷靜下來。
他能聽清自己的聲音,“我沒有衝動,你與傑文的簽約合同十億違約金我處理了,我很清楚我在乾什麼。”
應如是隻聽清違約金被處理!
唉呀媽呀,是不是她和大寶貝想走就走,不要等到合同到期了?爽!
然而很快想到世界法則,她想要活下去必須與宋瑾南做對抗,她帶著大寶貝跑去國外,任其發展,不就是等死麼。
更何況——
應如是抿唇,她能活多久?能看到大寶貝小學、中學、大學畢業嗎?看到大寶貝走進社會,燦爛人生嗎?還有大寶貝的小寶貝……
應如是忽然發覺她不是大寶貝堅強的港灣,仿佛泰坦克尼,看似堅不可摧卻隨時隨地會沉船。
應桐桐的笑聲持續傳來,應如是內心一番鬥爭,做出選擇,像是提前交代後事。
“你多大了?”
“三十三。”
有點大,但活個三十年沒問題,那會大寶貝也長大了。
“工作性質和薪資怎麼樣?”
“核研究,薪資足夠小康。”研究人員的工薪不穩定,取決於研究項目撥款額。
她要趁活著多給大寶貝攢錢,研究員,一聽就是苦兮兮沒法掙大錢的行業。
“作為父親,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我能給的最好的都給她。”無論愛與物質。
這點需要考核,應如是記下。
應如是快語:“一個月考察期,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促使你想和我在一起,但那肯定不是愛。但我不否認你和孩子間的血脈羈絆,如果一個月我們能夠互相接受,相處愉快,或許我們可以共同撫養應桐桐。”
然後等到有一天,她不在的時候,還有人毫無條件、毫無保留地愛著大寶貝。
而一個人除了親生父母,少有外人能對其做到這一點。
應如是微昂首,極力忍住欲奪眶而出的淚水。
她想到已發生的和母親的分離,和終如約而至同大寶貝的分離,心比鉛還沉。
原戚生隻看到應如是抬下巴,自信、自強,正如當初的校長,笑著說測試一下再考慮收不收他。
“好。”原戚生同意,他不放過機會。
是是和爸爸談完話,應桐桐又可以待在是是身邊了,聊天打鬨。
應桐桐對原戚生提個小要求,“今天可以晚點再睡。”這段日子原戚生嚴格安排小孩時間,幾點起床幾點睡覺都是規定督促著的。
那會是是沒醒,應桐桐遵循,現在是是醒了,就想多和是是說說話。
“不行。”原戚生下意識拒絕,合理作息促進兒童骨骼、神經發育,良好習慣從小培養。
應桐桐嘟嘴,抱著是是的腰。
應如是冷笑,十分鐘前還說最好的給大寶貝,現在玩一會都不讓了。
應如是摸摸懷中小腦袋,鏗鏘有力,“大寶貝想玩什麼?咱倆今晚高興高興,想幾點睡就幾點睡。”
去你的大豬蹄子吧。應如是無視一旁的原戚生。
應桐桐撲進是是懷裡,大大的“嗯”。
透過應如是胳膊,大寶貝狡黠地衝原戚生笑——
嘿嘿,不帶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