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哥又岔開話題,說:“朔北一帶,馬幫也是大幫派,你孤身一人,就真不怕?”
趙清漪說:“我是不太懂什麼江湖規矩,隻知道人做錯了事要付出代價。再說馬幫要是就那兩下子,有什麼好怕的。”
帥哥說:“聽說馬幫主一手五虎斷門刀威鎮朔北,可不是隻有兩下子。”
趙清漪道:“難不成馬幫中人就非要偷雞摸狗嗎?若是如此,他們敢找上我,我便為民除害。”
帥哥笑道:“小兄弟好誌氣呀。在下姓淩,單名一個律字,冀州人士。小兄弟怎麼稱呼?”
趙清漪說:“連青,價值連城的連,碧草青青的青。”
趙清漪雖然是無可救藥的讀寫障礙者,但是知道的東西卻是不少。淩氏也是一個地方士族,源於周武王的弟弟康叔。淩氏在冀州一帶是大族,除了士族之外,許多分支出去的平民也算是冀州淩氏中人。看這人的氣度,不是淩氏的嫡支,也是該是近支才是。
淩律顯得心情愉悅,說:“我從冀州遊曆到朔方,一路上所見人物,難有及小兄弟的。彆說你這身功夫了,就是那汗血寶馬也是常人一輩子也難有機會得到的。”
趙清漪暗道:這朔方城裡有眼光的人可真多,這個年代小黑身上又不能裝GPS定位,可彆真被人偷了,她好不容易給它“青蛙變王子”,勤勤懇懇當了這麼久的鏟屎官,最後便宜了彆人,她不得慪死?
趙清漪又奇道:“冀州和朔方風物應該相差不大,淩兄既然是遊曆怎麼不去江南、巴楚一帶看看不同風光呢?”
淩律表情微滯,又笑道:“連兄弟說得有道理,但既然來了,不妨多呆一些時日,再往南不遲。”
淩律甚是健談,從幽州風光談到江湖武林,然後說起朝堂,趙清漪一路來除了遇上那被她崩壞的潔癖強迫症的原無極、還有幫過她一回愛湊熱鬨的藍炎之外,從沒有見過淩律這麼有趣又帥的人。
當趙清漪聽他說到朔方的一號人物定北侯朔方節度使趙鐸是個英雄人物,語中自然帶著崇敬之情,趙清漪心中忍不住歡喜。
原來我爹爹果然是這麼牛逼的人呀!
“不說十年前一戰,趙將軍能反敗為勝,北狄人損兵敗北;五年前西河一戰,趙將軍利用北狄左右兩軍將領不和,各個擊破,再打得北狄功敗垂成。”
趙清漪嗬嗬:“侯爺當然是英雄,但是兩國交戰都不是好事,苦的還是兩國的百姓。北狄耶律氏主動挑起戰事,錯的是他們。”
淩律道:“我也聽說過,其實……北狄的皇帝也是想讓百姓們吃飽穿暖。以前的皇帝是這樣,新的皇帝也是這樣。”
趙清漪說:“為了讓他們的老百姓吃飯就來搶我們的嗎?那麼他們就不叫朝廷,隻是一夥強盜,是匪邦。如果世上的所有人都想靠搶劫殺人來生活,沒有人種地,也沒有人養羊,那麼不管是貴族還是百姓,是平民還是軍隊,大家吃什麼、用什麼呢?就算北狄匪邦窮凶極惡,本事通天,中原江山都被他們搶儘、殺儘,他們也隻是比我們多活一天。一個文明的朝廷,一個有抱負的君主,一定不是這樣的。”
淩律笑道:“你說的也有一番道理,隻是你又知道北狄的朝廷就是想殺人搶劫嗎?也許他們也想……在中原當個正統的王朝呢?我淩氏居於冀州,也聽說過,北狄人為匈奴人之後,匈奴人為夏人後裔,也屬華夏中國。”
趙清漪不禁失笑,在古代,華夷之彆是很重的,人人都想當中國。可惜她現在是個文盲,如果要涉及經史子集上的原文,想要論道談學問而引用說出來或寫出來是不可能的。
趙清漪道:“還有這樣的事?他們也挺有意思的。不過,不管他們是攀親呢還是真的夏人後裔,但他們想要入主中原就是先天不足呀。不說定北侯和一些武將屏障在北方各重鎮,就算失了北方,我們還是有戰略優勢的。打仗打的是國力,換言之,就是人力、物力、財力,北狄人不及大晉之十一,北方苦寒,作物產出少,缺鹽、茶、鐵等等重要物資。我們打個一年,百姓是苦一點,但是他們隻怕更苦,連貴族家也沒餘糧了。牛肉、羊肉很貴,咱們覺得好吃,但是他們要是都吃淡的牛肉、羊肉,隻吃個三天就腥膩得想吐了。”
淩律笑道:“你這說法倒有意思,卻是很有道理,難為你年紀輕國,就有這樣見識。”
趙清漪說:“我是聽人說的。不過打來打去有什麼意思呢,反而不如大大方方做生意。北邊賣我們馬牛羊皮,我們賣他們米鹽茶布,大家交個朋友,大家都有飯吃。”
淩律嚴肅道:“你這話卻是犯忌諱的。”
趙清漪說:“我今日初到朔方,見有不少非大晉的商人,難道其中就沒有北狄人嗎?”
酒足飯飽,天色不早,趙清漪也起身和淩律告辭,淩律的隨從幫著付了錢,趙財奴就沒有搶買單了,摸著鼻子笑了笑。
感覺古人友好善良好客的還是挺多的,像這種初次見麵就會買單的男人,在現代真的比熊貓少多了。就算是相親男,一見女方不夠靚,他們可還會提出AA。
呃,她現在是男人哦。
與淩律告了彆,趙清漪正想問路去定北侯府附近去先瞧瞧,確在路上被人劫了。
定睛一看,其中有兩人正是她眼熟的,就是之前那想搶她的馬,反被她擼了銀子的兩個賊。
這是帶兄弟來找回場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蟲,再捉了,趕下章。
帥哥,走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