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魔修們殺氣高漲,氣勢洶洶殺上去時,遠遠便看見一片紫衣肅然凝立,其中足有五個築基修士,正在打量一麵石壁,見魔修洶洶而來,氣氛一時緊繃。
“魔修!”
南顏等人原本打算袖手旁觀,看情況出手,哪知遠遠瞧見對麵紫衣眼熟,再一看……巧得不能再巧,正是仰月宗。
果不其然,上麵仰月宗中,有人發出尖聲道:“長老,那是不是穆戰霆?!”
仰月宗一個築基長老把神識探去,愕然道:“當真是……穆戰霆,宗門雖不願多廢功夫解你氣海之毒,你也不該就此墮落與魔修為伍!”
穆戰霆:“……”
南顏聽著這聲音有點耳熟,放目望去,竟是內門的大弟子符浪,此刻他仿佛抓中了把柄一般,明顯興奮不已,指著穆戰霆連聲道——
“師叔,事情很明顯了,這白眼狼對宗門心懷怨懟,如今以魔修為伍,必是早將我們的行程出賣,當時褚師弟定是洞察他早有逆心才正義出手!今日當清掃門戶,為褚京師弟正名!”
“可他看上去像是被挾——”
符浪又連忙道:“魔修向來凶殘,挾製他一個煉氣修士有何好處!他必是已經墮落魔道,師叔不可縱虎歸山啊!”
下麵的魔修聽得一怔,那鄧跋年紀最大,麵對對方四個築基修士,不慌不忙,反而饒有興趣地掃了一眼穆戰霆。
“凡洲就是小氣,好人才也白白踐踏了。殷道友,老夫有意收他入我神棺宗,解了他的幻術吧,讓他一觀人間苦厄。”
鄧跋說完,沒等殷琊動作,穆戰霆就反口罵道:“符浪你他媽再胡作非為一句試試?!”
眾魔修:……胡作非為?
符浪祭出靈劍,冷笑道:“事情很明顯了,天日昭昭,你現在和魔修為伍,還有什麼可辯駁的?我仰月宗容不下你這等白眼狼,諸位師叔,我們有五名築基,今日就除魔衛道!”
他說的聲音極大,而那四名仰月宗築基修者卻是越發凝重。
“符浪說的對,天靈根修士又如何,墮落魔道便是禍患,為免他日釀成大禍,今日便絕他生路!符浪,那兩個外門弟子看樣子也是同流合汙,便交你處置!”
“好!”
來不及解釋,也沒人願意解釋,穆戰霆尚記得仰月宗待他有栽培之情,自然是不願動手,卻聞身後那鄧跋老者冷冷一笑,一道禁製打出將穆戰霆困住。
“所謂正道修士的嘴臉,與我魔修又有何區彆?這位穆小友,你天資卓絕,不妨入我魔道,他日與上洲諸天驕同列巔峰,便知道這小小凡洲宗門不過螻蟻!蝶綰,這五人交你了。”
此時仰月宗的五名築基修士已靠近,見對方隻出了一名女魔修,頓時怒火中燒道:“魔修好大的口氣,諸位同門,地沙蟲受震懾不會出土傷人,眾人全力出手!”
蝶綰哼道:“凡洲修者,豈配與我上洲魔道爭鋒?”
她將背後凶棺頓時飛出,屍傀凶厲撲向其中一名築基修士,那修士急急放出一道火龍術,屍傀正麵一抗,竟隻是表皮微焦,而凶性更盛,一爪撕碎那修士護體靈光。
修士手臂當場受創腐爛,急急自斬右臂保全,而同時,那蝶綰周身魔蝶飛舞,以一敵四,竟全然不落下風。
在宗門內時看上去深不可測的築基長輩,在上洲同階的魔修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你可曾見識過上洲的天高海闊,那才是你當棲息之地,待在這小小的凡洲,你什麼都學不到,神棺宗在巳洲也是排名前三的宗門,隻要你願意洗去根基隨我入魔,神棺宗必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魔修的聲音似在蠱惑,南顏聽得心頭有些急,和仰月宗的誤會怕是不能解開,但從道義上說,他們也不好坐視自家的宗門被魔修屠戮。
“少蒼?”南顏悄悄傳音道。
“放心。”嵇煬淡淡道,“戰霆的心性過於剛直,讓他有所經曆也好,再過二十息……”
嵇煬說完,便沒有再說下去,似乎在專心等待什麼。
果然,數十息內,仰月宗五個修士紛紛受傷,驚駭不已地後撤。
“上洲魔修!”
那側,鄧跋老者還在誘道:“老夫還可留一些活口,讓你嘗試手刃築基的感覺,等你歸服我宗,便知道凡洲這螻蟻之地,沒有什麼值得你留戀。”
“你說的不對。”穆戰霆抬起頭來,目光灼灼道,“我昨天求了簽,關帝爺爺說了,做凡人和做修士一樣,我若從來不欠他們的,他們對我不義,我來日就是血洗他滿門也無所謂。既然欠了情,我就算非得刮骨割肉還他一份再劃清界限,也絕不以魔修為伍!”
言罷,鄧跋愕然發覺這區區煉氣修士身上竟自生正氣。
修士入道之初,最易奠定心性,上洲有此正氣者,長成後無一不是正道棟梁!
“哼,執迷不悟。”鄧跋老者麵目倏然猙獰,掌中提勁,“那就便宜老夫的神棺多添一屍傀了!”
話音一落,腳下沙土隆冬,鄧跋臉色一變,從原地閃開,剛剛所站之處突然下陷,同時一張大嘴從地下伸出,一口咬來!
“地沙蟲怎會突然行動?!”
每一條沙蟲足有兩人合抱般粗,和先前那條花石蜈蚣不同,沙蟲表皮的鱗甲貼合細密如蛇鱗,法術打上去全數被反彈開,且動作迅猛,盯住鄧跋一陣狠咬。
魔修和仰月宗的弟子紛紛各自出手,正手忙腳亂時,殷琊忽然放聲一笑,周身浮起藍色光暈,他雖人還在,但周身氣息完全隱匿消失,那些沙蟲從他身邊路過,竟紛紛無視。
鄧跋老者雖是在場中修為最高,但他周圍的地沙蟲也最多,看見殷琊此態,目眥欲裂:“妖孽,你敢騙我!”
“哈~你莫不是以為至寶銀鮫紗隻能用於逃開陰祝吧。沙蟲無眼,單靠氣息識敵人。多謝諸位為我引走沙蟲,絕跡崖頂的至寶今日歸我了,等下我再回來為諸位收殮。”
一片混亂中,殷琊騰空而行,很快消失在山上雲層中……
“靠幺,這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