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疼不疼關你什麼事?你要是想把我交給大巫,那我也無話可說,但是……”季沫死死的瞪著千荒,“除非你們弄死我,不然,我會想方設法離開你們部落。”
千荒的眼神瞬間變的冰冷,修長的手指一把捏住季沫的下巴。“你說什麼?你想去哪兒?你進了森林,連一會兒都活不下去。”
季沫冷笑,爭鋒相對,“我就算是被野獸吃掉,那也比在這裡寄人籬下的好,我儘心儘力的幫你們,為你們考慮,你們呢?千荒,獸人都是這麼冷血的嗎?我被欺淩的時候,你們都是向著你們部落的雌性,我,隻不過是個雌洞裡,用來繁衍後代的外族人而已。”
季沫轉開頭,本來想要忍住不哭的,可她發現根本忍不住,積壓了許久的委屈像是決堤的湖水一樣,快把季沫給淹沒了。
看到季沫的眼淚,千荒僵在了那裡,怔怔的看著她。
獸人大陸的人幾乎很少流眼淚的,即便是雌性,也很少哭,有些是完全不會流淚,可是此時看著季沫的眼淚,千荒的神情除了震驚,還有些許複雜。
他捏著季沫的下巴強迫她麵對著他,然後俯身,伸出舌頭一點一點的把她的眼淚舔乾淨。
季沫拚命的掙紮,她覺得自己很不值得,小心翼翼的活著,一心都為了他們,希望可以讓他們過的好一點兒,可以在寒季的時候少死點兒人。
她可以不在乎彆人怎麼對她,但是千荒的態度,卻能傷透她,她真的覺得自己還不如出去被野獸吃掉呢,也好過在這裡麵對千荒的指責。
千荒把季沫的淚痕一點點舔乾淨,然後把臉埋在她鎖骨上,過了會兒,才傳來悶悶的聲音。
“下次彆這麼做了,就算小白抓傷了宜凡,有我在,你也不會有事,彆再傷害自己。”
季還還在顧自傷心,聽到千荒的話,她的表情頓時精彩起來,努力眨巴著眼睛道,“你,你說什麼?”
千荒抬起頭,盯著季沫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下次不要再傷害自己,你不需要那麼做,即便是大巫,也不能從我手上搶人。”
千荒的話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這是季沫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真實的關心,季沫脫口道,“千荒,我……”話到嘴邊,想到自己以後未知的命運,季沫後麵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你怎麼了?”千荒眼神灼灼,蠱惑般的貼近季沫。
季沫心頭一跳,臉頰瞬間就紅了,她慌忙轉開頭,“沒什麼,我就是想說,烤肉好像糊了。”
千荒一愣,隨即季沫感覺身上一輕,坐起來就看到千荒盯著烤糊的烤肉,一臉的懊惱。
季沫忍不住笑了起來,見千荒瞪她,季沫笑的更歡,花枝亂顫。“總算在你身上看到點兒人味了。”
季沫獸皮被子拽過來重新蓋住自己誘人的身體,挪到千荒身邊道,“沒事,糊掉的一會兒喂給小白吃。”
千荒看了她一眼,指指那塊他帶回來的烤肉道,“這是葉子嬸給你的,你先去吃吧。”
季沫嗯了一聲,拿起那塊烤肉一邊吃,一邊盯著千荒道,“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隻是覺得你長的很帥,但是接觸中我發現你這個人毒舌又冷血,但後來又發現你很高冷,不愛說話。現在嘛……”
季沫故意拉了個長音,見千荒看著她,才道,“現在感覺,你其實不壞。”
千荒翻動了一下烤肉,道,“我隻對自己部落的人仁慈,其他人,我很冷血。”
季沫撇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我也是其他人啊,你對我似乎也還不錯嘛。”
千荒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強調道,“你是我妹妹,當然是部落的人。”
季沫臉上的笑意因為這個妹妹,忽然變得有些複雜,她垂著頭慢慢吃著烤肉,不吭聲了。
千荒一邊翻動烤肉,一邊看著季沫,見她好像情緒一下子低落下去,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