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的阿父阿母都有些遲疑,目光惴惴的看著千荒,因為此時的千荒,一張臉上已經滿是寒霜,那雙金色眸子裡也帶著如刀子一樣的寒光,好像隨時要吃人似的。
季沫握住千荒的手,對著他輕輕搖頭,麵對季沫,千荒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下來,臉上重新染上溫柔。他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們把夕顏抱過來,讓她看看吧。”
千荒其實也不想夕顏有事的,那是他的族人,是季沫的朋友,但是季沫真的傷的太重了,千荒甚至害怕她隻要稍稍一挪動,或者一不小心碰一下,她可能就會死,這讓千荒覺得恐慌。他實在是無暇顧及太多了。
千荒的阿父在季沫身邊蹲下,然後小心翼翼的抱著夕顏推到季沫麵前,他也不敢碰到季沫,因為剛剛她的反應實在太過嚇人。
季沫伸出自己的胳膊,摸了摸夕顏的臉,熱乎乎的,不過沒發燒,她鬆了口氣,然後翻看了她的眼皮。
僅僅這麼兩個動作,已經讓季沫大口喘氣了,她的臉色比夕顏的看起來還蒼白,頭上的冷汗甚至都滴到了千荒的手上。
千荒皺著眉,看著季沫痛苦的樣子,心裡也根本無法平靜,隻能儘量抱穩她,不讓她因為忽然的動作過大而更加痛苦。
季沫深吸了幾口氣,才抓起夕顏的手腕兒開始切脈。她不是專業的中醫大夫,隻能看出了大概,不過在這裡,也算不錯了。
診脈的過程對於夕顏的阿父阿母來說太過漫長,他們屏著呼吸,好像深怕呼吸重一點兒就會影響到季沫一樣。千荒也是緊緊的盯著季沫,深怕她受不住而有什麼意外。
過了許久,季沫才放開了夕顏的手,她擰著眉對千荒道,“把我的藥包拿出來,裡麵有個裝藥水的瓷瓶,你幫我拿一下。”
這句話說完,季沫便靠在千荒身上,閉上眼睛休息。
千荒卻緊張的趕緊叫她,“季沫,你怎麼了?你給我醒醒。”
季沫睜開眼睛,對著他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有點兒痛,我休息一下,你先去拿藥瓶。”
“我去拿吧。”夕顏的阿母說道。
見季沫點頭,她便趕緊按照千荒的指示,把季沫的藥包拿了過來,然後找出一個粗糙的小藥瓶。
“季沫,是這個嗎?”
季沫點點頭,“對,你把藥瓶的蓋子拔開,然後把藥瓶放到夕顏鼻子下麵讓她聞一下,她就會醒過來了。”
夕顏的阿父阿母都有些呆滯,以為自己聽錯了。
“聞一下?這樣夕顏就能醒過來?”
麵對他們的懷疑,季沫實在沒力氣解釋,千荒卻沉聲道,“你們不相信季沫的話,還把夕顏抱來乾什麼?”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按照季沫說的話,把藥瓶的塞子拔開,然後放到夕顏鼻子下,隻是一下,夕顏立刻就睜開了眼睛。
她的阿父阿母都震驚了,“真的這麼管用?”震驚過後就是濃濃的驚喜,她阿母抱著夕顏就哭了起來。
“夕顏,你醒了,你可嚇死阿母了,你終於醒了。”夕顏皺著眉頭坐起來,問道,“阿母,你剛剛給我聞的什麼東西?怎麼那麼難聞?”
她阿母笑嗬嗬的看向季沫,“是季沫的藥,真的非常管用啊,剛剛我還不敢相信,竟然聞一下就醒過來了,夕顏,是季沫救了你。”
夕顏的目光朝季沫看過去,見她靠著千荒懷裡,正微笑著望著她。
當看到季沫那被冷汗浸濕的頭發,還有她蒼白的臉色時,夕顏就是一陣難過。
“季沫,我聽說你受傷了,傷到哪兒了?嚴不嚴重啊?我本來是要來看你,可是香雲卻突然跑到了我家,你怎麼樣了?好點兒了嗎?”夕顏說著就要去握季沫的手,被千荒冷聲嗬斥住。
“你不要碰她,她現在渾身是傷,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