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沫說著,把雲霜的褲腿卷起來,才發現她裡麵竟然什麼都沒穿,隻是外麵穿了一條獸皮做的褲子,連棉花都沒有填進去一點兒,這大雪天她到底是怎麼過的?
“雲霜,你為什麼不讓紅葉嬸她們幫你做一條棉褲穿?這太冷了,你的腿怎麼受得了?”
雲霜的一張小臉還是發白,隻是緊張的盯著季沫,不說話。
季沫無奈,低頭繼續把她的褲腿卷上去,當看到那紅腫發青的傷口時,季沫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這……”
看到季沫的臉色,雲霜死死的咬住了嘴唇,“阿姐,我,我是不是真的要重新接骨?”
季沫搖頭安慰道,“你彆擔心,不會的。”她伸手捏了捏那個地方。
“怎麼樣?疼嗎?”
雲霜咬著牙搖頭,“不疼。”
季沫把手指移開,手指按著的那個地方一個清晰的拇指印,她的傷口真的腫的很厲害,季沫認真檢查了一下,也不像是裡麵有積水的樣子,但是這個傷口看起來,還真的有點兒感染的跡象。
她不由擰緊了眉,要是感染這可就麻煩了,雲霜不會那麼倒黴吧?如果那樣的話,她是有一定責任的,當時雲霜剛剛重新接骨時間不長她就離開了,沒能好好照顧她。
“阿姐”飛羽站在季沫身邊,也緊張的看著她。
察覺到他們的害怕,季沫扯出一個笑容,“沒事,不用擔心,但是雲霜,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不能在乾活了,也儘量少走路,你就是不好好休息,腿才會腫的。”
雲霜忙不迭的點頭,“好,我一定聽話,阿姐,我真的不用重新接骨嗎?”
季沫揉揉她的腦袋,“不用,我剛剛就是嚇唬你的,你好好休息就會好的。”
從雲霜他們屋子出來,季沫站在窗口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一回去就收拾自己的被褥,“千荒,我去跟雲霜睡,你跟飛羽睡吧。”
千荒一把拉住她,“不行”
季沫有些無語的看著他,“雲霜的傷我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而且飛羽每天睡地上也太涼了,他那麼小,會生病的。”
千荒眉心緊蹙,“他是獸人,變成獸形睡地上有什麼冷的?”
“喂,你能不能有點兒同情心?他們現在可是我們的家人,那你就不能關心他們一下嗎?”
千荒依舊拉著季沫不放手,兩人拉扯了許久,他才幽幽的道,“我不能跟彆人睡在一起,說不定我晚上會傷到人。”
季沫斜睨著他,完全把千荒的話當成了他故意找的借口,於是很不滿的說道,“你少跟我裝,我都跟你睡在一張床上多久了?我怎麼還活的好好的?也沒受傷呀。”
“那是因為是你,你的氣息在我心裡,是我的習慣。”
季沫還是不信,她甩開千荒,不耐煩的道,“我真的不想聽你跟我閒扯淡,不管怎麼說,飛羽不能再睡地板了。”
見千荒臉色難看,季沫又不忍心,於是又主動過去握了握他的手,放緩了語氣。
“反正也隻有幾天而已,我們馬上就要搬到窯洞裡了,到時候大家都有房間,飛羽也不用睡地板了,你就忍耐一下好嗎?”
千荒看著季沫離開,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季沫這幾個月是真的太累了,所以雲霜還在跟她說話,她就已經睡著了,雲霜見半天沒反應,扭頭一看,見她睡著了,也是一陣無語。
雲霜輕輕幫季沫把被子蓋上,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睡到半夜的時候,季沫忽然聽到外麵好像有聲音,再仔細一聽,好像是飛羽,季沫立刻坐了起來,眼睛迅速清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