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洗過臉之後,她先去看了大棚裡施肥的情況,裡麵的味道現在實在是有些不太好聞,回頭看到院子裡臉上都掛了彩的兩人,直接說道,“你們幫我把獸皮往上卷卷吧,我身高不夠。”
兩人都站起來幫忙了。雪塵就站在季沫的身邊,一伸手舉著獸皮,完全把季沫圈在了懷裡,看的塔羅是氣的牙根癢癢。
季沫也覺得這姿勢似乎有些不太好,便從雪塵的胳膊下麵鑽了出來,但還是小聲說道,“你沒有動用全力跟塔羅打吧?所以我發現你這人呢,也並不是那種死板的不能相處的人。”
雪塵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死板?你覺得我很不好相處?”
季沫笑了笑,“之前是的,你雖然冷冷淡淡,但是卻不會在意任何事情,跟你相處簡直就是在浪費感情跟精力嘛。”
雪塵的唇角也微微掀起一個淺淡的弧度,好像也是在笑,隻是雪塵做這個表情一直很困難,可能除了季沫,彆人也根本看不出來,他在笑。
淡淡的月光投射在他身上,一身白衣勝雪,麵如冠玉,此時那一抹淺淡的笑,讓這個總是一身清冷的人,多了一些煙火氣,季沫忽然覺得,兩人的距離好像拉近了很多。
“雪塵,你能告訴我,雲雀到底怎麼樣了嗎?”
雪塵跟塔羅把獸皮一起卷好固定之後,才回頭看向季沫,“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了嗎?她已經離開了鳥族。”
“那她是怎麼離開的?鳥族的人真的會拿了地圖之後就輕易放過她?”
雪塵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我遇到她的時候,她正在被人追殺,她的阿父馱著在森林裡狂奔,我幫她攔截了一下追她的人,至於後來她到底有沒有跑掉,我並不清楚。”
季沫哦了一聲,不過還是對雪塵道了謝,“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幫了她一把,那你後來到底再有沒有遇到一個翼獅族的獸人,他也去了鳥族。”
雪塵搖搖頭,“沒有,我們來的時候一路上除了遇到幾個流浪獸人,並沒有再遇到其他人。”
季沫點點頭,又問,“那你到底是怎麼找到翼獅族的?”
雪塵的眸光忽然深邃起來,他朝季沫走近幾步,把臉朝著季沫貼過去。
“你要乾什麼?”季沫剛想推開他,卻發現他是要跟她說話,便也站在那兒沒動。
雪塵身上有一股極其好聞的冷香味道,一靠近季沫,季沫便被那股味道籠罩了,她下意識的就想後退,但是卻也還是很想知道雪塵他們到底是怎麼找到翼獅族的位置的。
“現在很多部落都知道你們翼獅族的位置,你們部落的落雨可是明確把位置告訴了赤龍族跟瑪象族,你說其他人還會不知道嗎?”
季沫大驚,“你,你說什麼?落雨?”
雪塵背著雙手,淡淡的道,“你以為你把翼獅族的人都帶走了,其他種族的人不會找你們那位叛徒嗎?她現在可是真的是你們翼獅族的叛徒,而且……”
雪塵說到這兒,臉色都變得很嚴肅,“季沫,你得提防著點兒她,那個雌性現在對你恨之入骨,你可彆不小心被她算計了。”
季沫有些沮喪,心裡也說不上是什麼滋味,落雨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呢?翼獅族可都是她的族人,就連她的阿父跟弟弟也還都在翼獅族,要是真的有人打來,他們也是不能幸免的。
見季沫情緒低落,滿臉擔憂,雪塵又說道,“你也彆那麼擔心,落雨雖然把你們的位置說出來了,但是她卻不知道具體的路線,再加上現在四大族緊張的關係,你們暫時不會有事。”
此時在一片茫茫的森林中,雲雀拿著一個竹杯子正在喂一個中年獸人喝水。
那獸人瘦的有點兒皮包骨,眼神渾濁不堪,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沮喪的垂暮之氣。
“雲雀,不要管阿父了,你趕緊跑吧,那些人不會放我走的。”
雲雀端著杯子拚命的搖頭,“不,我不會丟下你的,阿父,我已經沒有阿母了,我不能再沒有你,你要撐住,我們到了翼獅族就沒事了,你一定要撐住。”
雲山卻是無奈的苦笑,“就算到了翼獅族又能怎麼樣呢?雲雀,翼獅族早就不是曾經那個在獸人大陸呼風喚雨的強大種族了,現在的翼獅族也隻是彆人隨時都可以吞掉的小部落,我們就算到了那兒,他們也庇護不了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