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就是大床,但是靠左邊有酒櫃還有一個小書房,落地窗外麵有一個遊泳池,聞澤辛把陳依的資料扔在小書房的桌子上,說:“洗澡,洗完了再去開會。”
陳依放下筆記本,拿了休閒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出來,披散著在浴室裡吹得差不多的頭發,她說:“我去開會了。”
聞澤辛靠著沙發,俯身在看電腦,他脫了外套,隻剩下襯衫跟長褲,他掀起眼眸看她一眼,“嗯,開完會就上來。”
陳依:“嗯。”
她拿了筆記本跟要用的資料,走向門口,擰開門出去。不一會兒抵達六樓,所有人都聚集在深姐的房間裡。
會議開始。
這個會議開了二十多分鐘,結束的時候快十點。深姐起身送他們,隨後笑著看著陳依,陳依走在後麵,深姐低聲道:“你老公來了?”
陳依:“嗯。”
“嘖嘖,沒想到你老公認識我們的合夥人。”
陳依低聲道:“深姐彆調侃我了。”
深姐又是一笑,拍拍她的肩膀,“明天見。”
“明天見。”
回到十八樓,長長的走廊很安靜,陳依剛出電梯,就看到1801門開著,一個服務員推著一輛收集垃圾的車。
隨後,那門又開一些,聞澤辛戴著腕表的手臂伸出來,一件外套扔了出來,扔進了垃圾車裡。
陳依愣了幾秒,隨後喊道:“聞澤辛!”
嘴裡叼著煙的男人轉頭看來,他挑了挑眉,並朝服務員揮手,服務員點點頭,推著車就走,還跟陳依擦肩而過,陳依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外套就在那堆吃食的垃圾裡,她簡直不敢置信。
她走過去,一把抓著聞澤辛浴袍的領口,咬牙切齒:“聞澤辛,你做人怎麼那麼過分。”
聞澤辛沒料到她會拽他,愣了幾秒,煙霧隨之染上眉宇,他拿下嘴裡的煙,摟住她的腰,往屋裡帶去。
砰。
關上門。
進屋後,他倒沒那麼在意她這樣拽他了,他語氣冷淡:“雅沁這香味,難聞死了。”
陳依大吼:“洗洗就行了!”
“以後還有那麼多香水味,你都要扔掉嗎?!”
聞澤辛眯眼:“你第二次說這個話了。”
“難道不是?聞澤辛,你自己身上帶那麼多香水味,我有沒有讓你去死啊?”陳依真的氣得口不擇言。
聞澤辛按著她的腰,定定地看著她,許久,他冷笑,“這話我還給你,以後你身上再輕而易舉地染上趙練身上的香水味,我讓他去死。”
陳依冷冷地看著他。
她說:“你讓我去死吧。”
說完,她就掙紮開他。
聞澤辛按著她的腰不讓她動,沉默地看著她,她眼眸裡帶著破釜沉舟,他心不由自主地跳了幾下。
“鬆開,我要去洗漱。”陳依語氣冷靜。
聞澤辛手臂緊了緊。
最後,還是鬆開了。陳依拐進浴室,刷牙,洗臉,冷水潑在臉上,她冷靜許多,又站了一會兒,才拿了睡衣換上。
是棉上衣跟棉長褲,很普通的睡衣。她從浴室裡出來,隨後擦著臉走向床邊坐下,聞澤辛靠著落地窗抽煙,看她回來,關了房裡最亮的燈,隨後也去了浴室。
陳依拍拍臉,躺下。
不一會兒,聞澤辛出來,他一身黑色的浴袍,走過去拉上窗簾,隨後上了床,被子掀開,帶了點兒氣流進來。
“過來。”他的聲音響起。
陳依沒應,也沒動。
聞澤辛盯著她背影,許久,湊上前。棉款的上衣看起來很寬鬆,但是布料柔軟,這樣一躺下來,腰線很顯。他手掌按上她腰線時,眼眸深了幾分。
隨後,大手流連忘返。
陳依身子一僵。
下一秒,她被按過來,她黑著臉,“我來....”
“閉嘴,我知道。”聞澤辛的吻就落下來在她脖頸,陳依睜大眼,身子微顫,指尖抓著被單。
他隻吻,隻過嘴癮,但是不會去碰不該碰的地方。
陳依的理智卻一再地走失,好幾次她咬著唇讓自己清醒,哦,她理智了那麼久,這下子又要守不住了。
他每一個吻的溫柔。
陳依十分慶幸,這次例假來得剛好。
她終究是修行還不夠,還是要加油啊。
結束的時候,她肌膚泛紅,聞澤辛摟著她,呼吸也略深,他低聲道:“睡,還有八天,回市中心後,我接你回家。”
陳依沒應。
她看著床頭燈,恍恍惚惚地睡過去。
*
第二天一早,聞澤辛被一通電話喊走,陳依立即搬回了六樓,接下來的七天,他也沒再出現,後來從父親那裡得知,聞澤辛去了海城市處理一個項目。
陳依便安心工作。
第八天早上,盛林的項目完成。趙練也再次出現,請了大家夥一起去午飯,在餐桌上,趙練一再地感激深姐,感激整個團隊。
陳依看著趙練這般開心,心裡也替他高興。
下午,項目小組回酒店收拾行李,大家也沒耽誤,弄好就上車。司機啟動車子,返回京都市中心。
陳依坐在後排,手機這時響起,來電是聞澤辛,她愣了下,隨後接起來,“喂。”
“幾點到中心區?我去接你。”男人嗓音低沉,在那邊有些霸道。
陳依抿了下唇,遲疑道:“我想回一趟陳家。”
“回什麼陳家?”男人反問。
陳依:“.....”
聞澤辛:“不想自己用腳走的,那麼我就讓人綁了。”
陳依心頭一驚,她咬著牙:“我...我六點半,自己回去。”
那頭,男人沉默幾秒,“好。”
陳依掛斷電話,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她遲疑了一會兒,最後給沈璿發了一條微信。
陳依:幫個忙。
從京郊出發抵達中心區要兩個多小時,四點半出發,抵達的時候已經快七點,天色也黑了,中心區一進去就開始限牌不說,高樓大廈林立,加上恰好晚上,燈光繁華。
周燕捧著臉道:“果然還是中心區適合我們。”
“燈光多漂亮啊。”
梁振峰嘖一聲,“你這人說話怎麼這樣,前一秒還說京郊適合你養老,這會兒又說這兒適合你,真是什麼話都讓你說完了。”
其他人聽罷,全哈哈大笑。
陳依報了家裡的地址,商務車也最先到達她那裡,跟同事告彆後,陳依拖著行李,看著這套複式樓。
手機響起。
她拿起來一看。
沈璿:搞定。
陳依眉心放鬆一些,拖著行李箱走上台階。保姆麗姐看到她回來,立即笑著擦擦手,出來迎接,幫她提行李箱,“你終於回來了,可想你了。”
陳依微笑道:“箱子先不用送上樓,放在一樓吧。”
“行,對了,您請的客人已經來了。”麗姐有點兒不解,她笑道:“今天也不是什麼重要日子啊,太太怎麼想著請朋友吃飯?”
進門後,就聽到了一些說笑的聲音。陳依微微一笑,說:“出差太無聊了,京郊呢,她們估計也想我了,所以請她們吃個飯。”
“哦哦哦,好,不過....”麗姐沉默一會兒,欲言又止。
這些來的客人一個個長相豔麗,年輕漂亮。而且看樣子又跟太太不像是一個世界的,怎麼會成為朋友呢,而且有些看起來都挺讓人不舒服的。
進門換鞋。
陳依脫下外套走過去,小客廳裡坐了七八個女生,林筱笙就在其中,她看到陳依,立即笑道:“嫂子晚上好。”
陳依轉頭看她們一眼,微微一笑,“晚上好。”
麗姐接過她外套掛起來,陳依挽起襯衫袖子,她有一段時間沒回來,家裡感覺沒什麼變化,還是那樣。
如果不是小客廳坐著這麼多人,估計看起來會很冷清。
而坐在小客廳的林筱笙等人,都看著陳依,不知是不是錯覺,覺得這套奢華的房子裡的裝修跟陳依十分相配。
好似就是按著她的氣質給裝修的。
她進來什麼話都沒說,就能認出她是女主人。
林筱笙笑了下,說:“嫂子剛出差回來啊?”
陳依看她們一眼,笑道:“是啊,剛回來,不好意思,突然把你們請到家裡來吃飯,介意嗎?”
她們幾個人愣了下,隨後搖搖頭,笑道:“不介意。”
有些還因為之前在生日派對上對陳依挑釁過而感到不好意思,說實話她們也是突然接到通知,說陳依想請她們吃飯。
而且還是在家裡,她們愣是愣了會兒,後來又想會不會是聞二少借著陳依的名義安排的,說不定是個派對。
於是她們猶豫了一下,受到邀請的,基本也都來了。
沒想到真的是陳依請吃飯。
陳依倒了一杯冰水,靠在櫃子上,說:“等會兒二少會回來,一起吃....”
還沒說完。
門外傳來車聲,黑色的邁巴赫停下,聞澤辛穿著一身西裝下來,掀起眼眸就看到靠在櫃子上的陳依。
她今晚穿著套裝,A字裙。聞澤辛眼眸深了幾分,走上台階,隨手放下鑰匙,解著領帶走過去。
走到一半,男人腳步停住,他冷冷地看著陳依。
他嗓音低冷:“家裡來客人了?”
陳依靠著櫃子點頭,“是,都是你的朋友。”
那些淩亂的胭脂水粉的味道竄入鼻息間,聞澤辛手背青筋頓起,他挪開視線,看向小客廳的一眾人。
那都是美女。沒有一個長得差的,而且可能是知道來聞澤辛的房子,一個個穿得都往性感那邊靠,也有些比較清純的,但是也選的很心機的裙子。
聞澤辛下頜繃緊,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們。
林筱笙幾個慌了。
聞澤辛唇角扯了下,指尖再次滾動,解著領帶,“還不滾?”
這三個字剛出來。她們幾個刷地起身,一個個拿著包,渾身膽顫地全都溜了,高跟鞋哢哢哢的聲音。
嘩啦一下。
陳依擰眉,放下杯子,哎了一聲要喊人。
聞澤辛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扯了回來,用力地按回櫃子上,他低頭盯著她,桃花眼裡跳躍著火光,怒火,戾氣。
“陳依,我是讓你回來,不是讓你帶人回來。”
“她們是你的紅顏知己啊。”
聞澤辛:“所以你想乾嘛?”
“我想讓她們陪陪你。”陳依說得真誠。
這個陪,指得當然不是單純字麵上的陪。聞澤辛一下子就明了,他握緊她的手腕,用力,“你不想陪對嗎?你不想讓我碰對嗎?陳依!”
陳依後背顫了下,她抿緊唇,沒回。
聞澤辛盯著她許久,隨後,眼眸裡一片冷冰,“不知好歹。”
陳依依舊沒應,可是她臉上的表情也已經說明了。
聞澤辛:“你也滾。”
陳依立馬就掙脫他的手腕,聞澤辛卻沒有立即放,他死死地看著她,大約幾秒後,聞澤辛猛地鬆手。
陳依轉身,扯了行李箱道:“我先回陳家,你冷靜一下。”
行李箱拉到門口。
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傳來:“出去了就彆回來。”
陳依腳步略微一頓。
她反問:“你不是讓我滾嗎,我不滾就是不聽你的話。”
砰。
櫃子上的裝飾摔落在地。
陳依毫不猶豫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