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貴妃沉默一瞬,搖了搖頭,“臣妾就是不喜他的做派,若皇上能將解除臣妾與他名義上的母子關係,臣妾感激不儘。”
萬貴妃囂張跋扈卻被皇帝寵了多年,自然有其獨特的生存之道。
皇帝喜歡的就是貴妃在她麵前的坦誠、真實。這會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麵前的人,看其臉上有沒有絲毫作假的模樣。
一個皇子意味著什麼,眼前這個聰明的女人不會不知道,可她還是把這些話說了出口。
他捏了捏她的手,“這事不急,讓朕想想。”
萬貴妃伏在皇帝胸膛前,唇角扯出一個微微嘲諷的弧度,心下歎氣。
蕭明環雖然有心理準備,知道皇後會給他挑個花架子,待端王妃的人選傳到他耳中時,他還是失望了一把。還有其餘兩位側妃人選,一個出自五品文官之家,家室也不甚出挑,一個出自沒落的伯府。
可以說,這三位正妃側妃的娘家可以給他帶來的幫助都是有限的。但想起萬貴妃的話,他又振作了起來。
待梁秋月的信送到揚州到蕭灃的手上時,待他看完信,神色更為平和了些。
這丫頭膽子是真不小,還敢在背後編排皇後。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桌麵,他麵露思索之色。隨即從抽屜中拿出一本早已寫好的密折,將東西封好後讓暗衛送了出去。
裡頭是揚州知州匿銳案的明細,三年來匿銳而得的銀兩近兩百萬兩,這些銀兩大部分都經流皇後的娘家後進入了安王府中,安王就是二皇子。
後又拿出一張紙,提筆行雲流水的寫了三個大字後將紙折起裝了起來,後命暗衛發出。
這一幕若是讓王管家看到,得老懷欣慰成什麼樣。
秋老虎的餘威太厲害了,梁秋月這些日子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兩位兄長已經又回了西北,至於倆人送的小雪狼她也讓人帶回去放生了。
至於萬秋雨,前幾日隻帶了一個包袱,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裳坐著一頂小矯從端王府的側門入了端王府中。
至於趙姨娘,被崔老夫人耳提麵命了一番,可以對她補貼萬秋雨銀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若做了對公府不利的事,那公府不會坐視不管,便是將她逐出家門也是有可能的。
趙姨娘雖然心疼才回來不久的女兒,但這事也算是萬秋雨自己求的,公府對府中姑娘如何她心中也有數。她是個柔順的性子,且還有兒子也在邊關拚前程,女兒和兒子哪個重要她自己心中有一杆秤。
半下午,梁秋月正在榻上睡得迷迷糊糊,等醒來後,就發現枕邊有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將信打開,裡頭隻有一張紙,紙上寫著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
“沒誤會”
梁秋月嗤嗤嗤的笑了起來,把信貼在胸前在榻上滾了起來。
真是不枉她每月廢那麼多時間寫信,這不,她終於收到了蕭灃的第一封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