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進了堂屋,一個搪瓷缸子裡有用紅糖水衝的雞蛋,還有一個雜麵餅子配醃的蘿卜鹹菜。
二嬸和四嬸都在,看到竟然也沒說啥。
她還不忘嘴貧一句,“要是蒸一碗雞蛋羹滴兩滴香油就好了。”
王秀芹怒拍她一把,“天天就想著吃!”
四嬸捂著嘴笑,“可彆吃飽了,估摸著中午春華和他媳婦就回來了,中午燉個酸菜魚吃。”
梁秋月咽下一口甜水,拍拍胸口,“這點東西可撐不著我,等哥回來了我還能吃一大碗!”
謝老太搖搖頭,以前二孫女老實的很,現在二孫女性子跳脫,也可會說話討人喜歡,就是饞的慌!不過這年頭的孩子哪個不饞!也算不得什麼毛病。
梁秋月隻想說,要是以前沒嘗過好東西的滋味那也就算了,但她上一個世界的身份不低,啥好吃的沒吃過,一到這個年代天天吃糠咽菜,她沒瘋就是不錯的了!
外麵還在飄著雪,謝老太和王秀芹還是擔心梁春華夫妻倆在路上的狀況。
梁秋月心裡開心的很,因為中午就有肉吃了。
吃完她就帶著梁小妹一起出去耍了。二人和一堆小孩去了河邊,看著雪白茫茫的一片,還不怕冷的和一堆小屁孩打起了雪仗。
村裡的小孩就這點樂趣了,滿足不了口腹之欲,隻能可勁的在外麵撒歡,尤其是這種大冷天還下著雪的時候。
陳香香好不容易趁著倆奶娃娃睡著了不鬨人出來透透氣,去知青點找了好朋友於瑾惠一起出來走走。
於瑾惠聽著陳香香對那倆崽子的抱怨,充當著知心大姐姐的角色,讓陳香香心裡好受不少,抱著她的手臂說:“要是你是我嫂子就好了。”
於瑾惠笑了笑,“你大哥人挺不錯的。”
她對陳建軍的認知是上一世在一篇報導上看的。那時陳建軍級彆已經很高了,通篇都在說他對愛妻的敬重與愧疚。
當時她自己的日子並不好過,生活很不順遂,嫁的男人吃喝嫖賭打老婆樣樣齊全,一生可以說是碌碌無為又受儘了生活的折磨,心想要是她是陳建軍的夫人,代替梁秋月,那就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好在老天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抓住了。
不就是當後媽麼,兩個小崽子而已,她讓他們長成什麼樣就長成什麼樣!
陳香香眼珠子轉了轉,“是吧,今年過年我哥肯定回來,到時候你來我家找我玩。”
於瑾惠笑了笑,指著快瘋跑進林子裡的梁秋月,“她長的可真不像村裡人,倒像是城裡來的一樣。”
陳香香今年十九,比梁秋月大三歲,從小就沒玩到一起過,她長的雖然周正,但倒底不如梁秋月的多,再加上她是王秀芹的女兒,平日裡見到也隻會冷哼一聲,這會沒好氣:“瘋丫頭一個,有啥好看的!”
於瑾惠的唇又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