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芹的思想和梁秋月不謀而合,要是家裡不同意,她隻能上竄下跳讓家裡分家,把四嬸這個討厭鬼分出去乾涉不到她讀書。不過還好,謝老太沒有不讓家裡的女娃讀書。
她拽著王秀芹的袖子,“媽你沒想給我說親的打算吧。”她才十六,六月裡才十七,這年頭農村的姑娘好些都說親了,真是想想都可怕。
王秀芹橫她一眼,“你放心,我等你讀書讀的有出息了找個城裡人。”
梁秋月:“……”
王秀芹我看錯你了,原來你打的這主意。
這年頭哪個當娘的不想把自己的閨女嫁到城裡去過好日子,王秀芹自然也是這樣想的,她閨女隨她,長的水靈,這十裡八村的,整個公社加上知青點的都沒她會長,又會讀書,不找個城裡人去享福不是白瞎了嗎!
母女倆又說了些廢話才睡去。
梁春華也隻回來了一天,第二天就往鎮上趕了,雖然臨近過年,但廠子裡還有幾天才放假,他也隻能先把媳婦安頓好,等徹底放假了才回來。
這幾天外麵天氣嚴寒大雪紛飛,但村子裡的小孩子們都高興的很。
何玉娟脾氣好性子好,每天還想在家裡幫忙做飯,都被王秀芹同誌趕回屋暖和著。四嬸看不過眼,被王秀芹懟了幾句就閉嘴了。
梁秋月不往外麵跑的時候,就和嫂子一起在家裡看書,每天還能噌點嫂子香噴噴的百雀羚雪花膏抹抹。嫂子家就她一個閨女,家裡條件還是很不錯的,梁春華能娶到她也是靠著倆人同學的情誼,嫂子也喜歡他才能成。
何玉娟想送自己婆婆和小姑子一瓶新的百雀羚,但讓王秀芹給推拒了。梁秋月也不好意思收,隻能每天來蹭一點用用就好高興了。
初中的知識對她來說簡單的不得了,她就拿出大哥的高中課本看了起來。
她這人隨遇而安的很,不管到哪個世界,隻圖自己過的舒坦。她大夢想沒有,現在就倆目標,一不嫁陳建軍,二能過上隨便吃好吃的的生活。
外麵冷的慌,有的地方還有冰,何玉娟天天待在房子裡,家裡的活也都用不到她,她自己一會看看書,一會織織毛衣啥的,王秀芹同誌有空就拿攢了很久的布給自己未出世的孫孫做軟軟的小鞋小衣服。
這天,梁秋月帶著泡了一晚上的黃豆和王秀芹同誌一起去了大隊裡磨豆腐的何家。何家有個石磨盤,每次磨豆腐都會提前告知村裡關係好一些的人家。
正好何家的何小蓮是和她一個大隊一個班的同學,兩人關係還不錯。
進了何家,梁秋月就被一群大娘嬸子誇水靈誇的臉蛋紅撲撲的,進了何小蓮的屋就捏了捏臉。這些人自從她娘成了婦聯乾事後每次見到她就更熱情了,一個勁的誇。雖然她長的確實好,但也有點受不住這樣誇了。她們打量的目光讓她渾身難受。
何小蓮正在房子裡生悶氣,見到她忙不迭的說她家人一致決定等她上完這學期就不讓她上學了。
梁秋月不知道說啥好,何小蓮也並不喜歡上學,想繼續上高中不過是為了喜歡的那個男同學,她成績一般,初中畢業都未必能考上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