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梁秋月穿了一件洗的都掉色的乾淨襖子,是薑黃色的。這顏色穿在膚色黑一點的人身上那就是場災難,但在白白嫩嫩的梁秋月身上,那就格外的好看招人眼。
連王秀芹都多看了兩眼,“我記得你花姐那還有舊衣服,到時候我去你舅那拿回來給你改改。”
這年頭的衣服,小孩都是拾的大孩子的,梁秋月沒少拾她舅舅家姑娘的舊衣服。現在的條件放在這裡,就是想挑也沒法子。
她身段苗條纖細,拾誰的舊衣服都能穿,改好了穿上還像新的呢。
薑黃色的小襖子,下身套了兩條線褲,外頭是一層黑色稍寬鬆點的褲子,一雙褐色的小棉鞋。她的脖頸很優秀,是後世形容的天鵝頸,就是大冷天的有點冷嗖嗖的。何玉娟看到特意把自己紅色的圍巾貢獻出來讓她戴上。戴上後把她襯的更白了,白裡透紅的。
王秀芹不是苛待兒媳婦的人,何玉娟人又不錯,不仗著出身好擺架子。婆媳倆相處的也好,見她主動給閨女借圍巾也笑了笑。
梁小妹今個兒留家裡,這會撅著嘴不開心,梁秋月哄她給她買奶糖吃她才笑起來。
大隊裡有一輛驢車,一個人一分錢坐一個來回,這驢車也不是天天都往鎮上跑,一天也就跑一個來回。跑的多了掙錢多了也難免被人眼紅,再鬨出點什麼事也是有可能的。所以驢車平日裡也不是天天跑。
她和王秀芹到了驢車那,就見好多人,大部分都是婦女兒童。王秀芹同誌和人說笑起來。
“你家秋月越長越漂亮,看著比城裡的姑娘也不差。”
這話王秀芹是愛聽的,哪個當娘的不喜歡彆人誇自己閨女,況且她覺得這話沒錯,臉上的皺紋笑的都深了些。
梁秋月臉蛋紅撲撲的裝羞澀,這些大娘都快把她誇成仙女了,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於瑾惠抱著一個包裹到了近前。
眾大娘的視線移到了這個知青身上。
有人打照顧,“於知青去鎮上買東西?”
於瑾惠端莊得體的笑著回:“不是,過年了,我自己打了毛衣給家裡送回去。”她自然是知道怎麼經營自己的名聲的。
果不其然,村裡的大娘大嬸們已經開始誇她懂事能乾了,在鄉下還能有餘力幫家裡雲雲。不管背地裡咋說她倒貼陳家,但這會麵上都笑嗬嗬的。
於瑾惠得體的回應著眾位大娘的話,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梁秋月。
不得不說,以她上一輩子的眼光來看也不能說梁秋月這一身土氣。衣服雖然土,但穿她身上就莫名的好看。
梁秋月就當沒看見她,反正倆人不對付。
驢車晃晃悠悠的走了起來,一路地勢並不平坦,有些地方還要眾人從驢車上下來走一段。
路上還有走路的人,畢竟驢車位置有限,總有人因為沒位置而從村裡走到鎮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