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月麵色和善的揚聲道:“你們今日就先回去吧,晚上我和婆母對賬,明日你們來,抬著我的嫁妝賣掉,咱們一筆筆還清。”
要債的見她信誓旦旦,都放心的回去了。
本朝尚算開明,女子的地位雖不若後世那般,但也沒如辮子朝那麼低。
女子出嫁後對從娘家帶過來的嫁妝有所有權,若是和離,也可把嫁妝帶走。
但大部分女子的嫁妝還是都給補貼給了夫家,一些脾氣軟和,沒有主見的,嫁入夫家後,一般都保不住自己的嫁妝。
如林秋月這般的,表麵算是娘家有靠,付老娘不會來硬的。
但前世的林秋月,感動於夫君的體貼,也為了家中和睦,對付老娘和付琴萬般忍讓。
前世,付老娘拿捏住了林秋月,林秋月把手中的銀票都給了付老娘,付老娘沒有驚動任何人的就把債務還了。外人也根本不知道她用了兒媳的壓箱底銀子。
前世匣子裡的首飾,讓付老娘和付琴瓜分一空。
到梁秋月這,債務,她會還,但不能這麼悄無聲息,要大張旗鼓到讓所有人都知道。
到時,眾人都會知道,聘禮歸了林府,而林秋月的嫁妝,用來給付家還債了,她什麼都沒落著。
付琴看了全程,眼珠子轉來轉去。最後對著梁秋月輕哼一聲,又想縮回屋。
梁秋月心裡嗬嗬一聲,揚聲說:“妹妹啊,今天燉隻雞來吃,你哥讀書都讀累了,瘦了許多。”
說實話,付琴這一手燒菜的手藝可真是不錯的,燉的雞更是格外香,大冷的天,當然要吃肉喝湯啦!
付琴翻了個白眼,但看在她還債的份上,倒是不介意聽她的做頓飯。
但大冷天的,誰要宰雞!她回身環視一圈,擰著眉,“葉阿碧呢,讓她來殺雞宰雞!”
小荷回道:“阿碧和姑爺一道出去了。”
小荷就覺得阿碧不對勁,最近時常往姑爺的書房湊,姑爺出門,她也殷勤的跟上,好像她才和姑爺是一對似的。要不是小姐讓她不管,她都得跟阿碧翻臉。
付琴本來不想這大冷天的殺雞,但說實話,她也有點饞了。
於是,付琴麵上不高興,還是燒火準備殺雞。
林秋月進門後,家裡的生活條件確實好了不少,付琴對這點還是挺滿意的。進門第一天看她多厲害,現在還不是要給家裡還債?
回了房,梁秋月和小荷圍在火爐前吃著香噴噴的烤紅薯。
至於付良,和葉阿碧出去後,去了和友人相約好的酒樓,談天說地,展示自己的才華。
都是窮書生,點不起什麼好菜,隻能坐在大堂裡,點上一壺茶侃大山。
也是林慕清和付良有緣了,這酒樓雖然不上檔次,但有一道招牌菜甚得顧客的心。
林慕清在樓上雅間中吃飽喝足,出來後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並未下去,而是在梯口佇立良久,聽了半晌,眸中欣賞之色都壓不住了。
一群書生談時事,談民生,一個二個好似都言之有物,讀了多年書,彆說,嘴上功夫都是不錯的,付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林慕清心想,林秋月還真找了個好夫婿,以付良的文采,一定能金榜題名。
她心中不虞,可惜付良已經有了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