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學興,虧你還是小學老師呢,把自己親大哥一家都氣走了,人都走了,還不忘霸占他的房子,你咋還有臉的!」
薑小紅插著腰斜著眼衝著才下地回來的趙學興說。
薑小紅想起被王勝要回的那條小黃魚,心都在滴血。要不是趙寶珠和趙言冬,分家哪會隻分那點錢。
所以,薑小紅是一不順心就趙趙學興一家的茬。如今天這種吵架,那是一天至少有兩回。
從前因為趙學興和唐佳都是文化人,她對兩人心裡難免有些尊敬,但現在,那點子尊敬早就在分家得到的那點錢裡蕩然無存了。
趙學興沉著臉聽著薑小紅說難聽話,潑婦罵街那一套,他不會。再說了,要會罵也罵不過薑小紅。
彎著腰打了一個小時的頂,趙學興覺得自己的腰都要彎不起來了。
薑小紅氣焰更盛,「怎麼,現在知道乾活不容易了?你和弟妹以前是真舒坦啊,地裡的活不用乾,還能拿雙份工資,現在知道不容易了吧。」
唐佳聽不下去了,「二嫂,彆說的我們好像占你們家便宜了,爸媽私下補貼你們,你咋不說?就沒見過比你們更沒良心的人!」
薑小紅冷哼,「到底誰沒良心,不是你們臉皮厚,生的孩子又沒教養,能闖下大禍?能把家底都賠乾淨!不是你們,老大一家會被逼走?」
劉大丫本來想罵薑小紅的,但提起賠掉的家底,她的臉又拉的比驢臉還長了。
哪怕趙寶珠和趙言冬不用去坐牢了,有張強父母幫助,在薑小紅心裡,趙寶珠也已經不是過去那個福寶了。
福寶不會闖禍,不會把她的家底掏空。
在梁秋月四人走後,趙寶珠也並沒有逃脫下地乾活的命。
她不想去都不行,家底因她而空是事實,劉大丫罵起人來,她也遭不住。
以前她還能每天都吃一個雞蛋,現在,那是想的美。家裡的雞蛋都被劉大丫攢起來了,就等著賣錢。
還有自留地裡種的菜,劉大丫也不舍得家裡吃了,都準備賣了換錢。
所以,這一陣子以來,老趙家基本上頓頓吃的是糙米稀飯配小鹹菜。
薑小紅和唐佳對罵,越罵越難聽,二人都氣了個夠嗆,已經快伸手扯頭發打起來了。
趙學富在屋裡做著,就當沒聽到,反正薑小紅不會吃虧。
趙學興自詡文化人,不會參與進去。
劉大丫被二人對罵的腦殼子嗡嗡的,拿起燒火棍,對著二人一人一棍子。
「吵吵吵,天天就會吵!把老娘氣死了你們才甘心是吧!既然都有勁,現在都下地乾活去,飯也彆吃了。」
薑小紅捂著胳膊,憤怒的回了屋。
現在可不是以前了,分家了,她的灶馬上要壘好了,以後也不和他們一個鍋吃飯。還有身份地,以後她隻需要乾自家地裡的活。要不是惦記著趙學民家的兩間小屋子,她早就讓趙學富從院子裡加道院牆,直接和三房分開。
薑小紅挨了劉大丫一棍子,雖然不能打回去,但她可以不用聽劉大丫的話,直接回屋,想啥時候去乾活就啥時候乾。
薑小紅能不聽劉大丫的話,唐佳就不行了。
以前她是劉大丫眼裡最出息最得臉的兒媳婦,現在,因為一雙兒女闖的貨,她在劉大丫這臉麵所剩無幾,被打也隻能默默的憋著。
還是趙學興開口,劉大丫才拉著臉不再說話。
王勝家。
王全已經傻了,連自己爹娘和哥哥都不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