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著實是個心腸太軟的人,即便是懲罰彆人,也隻會不痛不癢的小懲大誡。她這毛病,全宮的人都知曉。
這個世界太過特殊,一切都以慕無殤記憶中的模樣在進行著,每每在他麵前做出轉變,都非常耗她的精神力。
老太監被布巾子堵住了嘴,再也發不出了聲音來,被兩個太監扭送去了尚方司。
尚方司是宮中處理犯錯宮妃和宮人的部門,進去鐵定會掉上一層皮。
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讓她蹲在了慕無殤麵前,還趨使著讓她扶起他。
梁秋月將手捏的緊緊的抱在懷中,撲閃著一雙大眼睛脆嫩嫩的說道:“你快些起來回去吧,我會讓宮人給你送些吃用。”
慕無殤身為宋國來的質子,來到周國一年多,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這麼說吧,如果宮中有流浪狗,流浪狗都會去咬他。
他是人人可欺無人在意的存在,在周國王宮,活的連狗都不如。
她自從進入這個世界,隻要出門,遇到他,他不是再被宮人欺負,就是被宮中的皇子公主欺負,還有有些地位的王公大臣的子女進宮,他也永遠是被欺負的那個,被太監當狗騎,已經不是第一回了。
這是他見過最慘的人了,沒有之一。
少年慕無殤從雪地裡艱難的抬起頭,他臉上的凍傷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年紀小小,眼睛中的情緒讓梁秋月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是一雙對世界充滿惡意的冰冷雙眼。
他一聲不吭的起聲,未看梁秋月一眼,連身上的雪都沒有拍就走了。
腳步一深一淺,不難看出他的一條腿出了些問題。
綠萼不滿道:“這麼不知好歹,公主作何幫他?”
梁秋月輕咳一聲:“你去告訴母妃宮裡的掌事姑姑,不準人以後克扣他的吃食,一回兒回宮了,你再去給他送些治凍瘡的藥膏。”
一瘸一拐的慕無殤聽到身後傳來的話語,唇角勾出嘲諷的弧度。心中隻有四個字,裝模作樣!
周國宮中是林貴妃掌管,他會被如此欺辱,林貴妃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她身為貴妃獨女,便是幫了他,也不過是在彌補林貴妃的過錯。
自以為高高在上的施舍了些善意,便想要得他感激涕零,嗬。
寢宮之中,梁秋月穿著一身雪白的中衣坐在矮桌前用著晚膳。
桌上擺的滿滿的,看起來色香味俱全,應有儘有,實則口味相當清淡。
沒辦法,原主的身子實在是太過柔弱,在這個世界裡,她無論如何做也沒法改變這個事實。
這是一個非常特殊的世界,特殊到她和空間的聯係都斷了,連係統都不知道去哪了。
而前情提要,也隻剩下了一副畫麵。
一副染血的畫麵。
一身黑衣的慕無殤一劍殺了原主,血染長空。
這任務,她接下前,九黎就告訴她,這次任務是為了喚醒上清境一位道主的嫡係血脈,而此方世界,全是慕無殤的曆劫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