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1 / 2)

酒吧。

雨野初鹿感受著手下人脈搏的劇烈跳動。

咚咚咚。

雨野初鹿數著他的心跳,在越來越激烈的節奏下悄悄的勾起嘴角。

“他炸死的人太多也並不無辜不是嗎。”

看到他的視線落在了走過去的美女身上,那種膠黏如同毒蛇的感覺成功讓兩位女士轉頭出了酒吧。

“天呐??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他看他的表情,他甚至一點都不反省自己的行為。”

雨野初鹿清楚的知道自己說的全是廢話。

大多數的爆炸犯是不會有同理和同情心的,他們隻會因為爆炸而由衷的感到快樂,更彆提反省了,但有的時候直接的語言更容易攻破心房。

“他現在腦海裡並不會是這位女士的身材,而想著的是多少的量能將這位女士炸成灰,他看起來想這方麵的事情想得過分投入了一點。”

雨野初鹿一邊解釋,手下微微的用力,感受著那速度更快的心跳。

鬆田陣平不適的動了動手腕,企圖將雨野初鹿的手甩開,他知道自己現在失態的有多明顯。

雨野初鹿順勢笑著鬆開了自己的手指,站起身來,走到了沙發的背麵,雙臂撐到了靠背上,這樣他的視線能更開闊一些。

“等到他下次再犯案,也沒有人能保證完全避開民眾,即使最後抓到他還是會有人受傷不是嗎?”

“隻要現在就讓他泯然,這也算是做好事了不是嗎?反正他的另一個同伴也被車撞死了,這說不定就是天譴。”

“他該死嗎?”雨野初鹿問。

“該死。”鬆田陣平回答。

“的確,他的結局就應該是死亡嗎,這樣的人,憑什麼活在世界上?要知道不應該有無辜的人被輕而易舉的奪去生命,對吧陣平?”

他的聲音很軟,帶著青年人獨有的氛圍,卻在做明晃晃的心理暗示。

隻要先引導他消除罪惡感,就能很輕鬆的讓他實施劇本。

雨野初鹿從沒失手過。

琴酒除外。

“不,我會親手逮捕他的,初鹿,你不是密利伽羅,不必為我做這些。”

鬆田陣平的視線鎖定在那個男人身上,卻在那個男人感受到而回頭的時候,隱晦的低下頭。

他的手在身側捏的越來越緊。

“可在這裡逮捕他也沒有用,即使你能從他的身上找到火藥殘留物也沒有用,這不是關鍵性證據,而你隻要暴露你的警察身份,就會打草驚蛇,這一點,就算我不說你也應該清楚。”

雨野初鹿感受到鬆田陣平緊繃的神經,甚至連太陽穴都因此而凸出了一塊。

這讓他有些愉悅。

隻要人將腳踏入地獄的那一刻,就再也沒有機會全身而退了。

凶手就在麵前。

殘害了他最好友人的凶手就在眼前。

可雨野初鹿所說的所有話的確

他總想著要把

這個人親自送到刑場上去,但現在機會就在麵前,他卻不敢動了。

很快,雨野初鹿敏銳的聞到了血腥味。

思想的掙紮讓鬆田陣平的手捏的太緊,骨節泛白,指甲入肉,鮮血隨著他的指縫落在了衣服上。

鮮紅的血液落在他白色的襯衫上暈染開了如同梅花一般的點點紅痕,顯得格外的紮眼。

雨野初鹿愣住了。

他的計劃裡,鬆田陣平可不會因此而受傷。

他是不是太過於逼迫彆人了?雨野初鹿難得開始懷疑起了自己最開始的想法是否正確。

雨野初鹿這種人是很少有這樣的思想的,他總是認為自己絕不會有做錯的地方。

“陣平……”雨野初鹿心虛的喊他。

那軟膩的聲音從耳邊乍起,鬆田陣平轉頭看向了雨野初鹿。

小偵探被嚇壞了,整個人都抖著,眼睛死死的盯著他手上受的傷,眼珠子都不轉了。

“對不起,我是不是不該帶你來這?疼……疼嗎??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光是看著,雨野初鹿這種感情淡薄的人都有種感同身受的難受。

這種無法言說的感受讓他哆嗦著身子,抿了抿唇後毫不猶豫的開始道歉。

鬆田陣平回了神,脖子僵硬的轉向了雨野初鹿,雨野初鹿甚至能聽見因為顧及他而強迫自己轉移視線後,他的脖子發出的哢哢的聲音:“抱歉,嚇到你了吧?”

雨野初鹿摸了摸鼻子,沒敢回這句話。

即使不照鏡子,鬆田陣平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很恐怖,他想要安撫幫了他這麼大一個忙的小偵探,卻發現自己滿手血汙,訕訕的收回了手。

但手剛收回去一半,就被人截停了。

雨野初鹿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一枚手帕,將表麵擦了擦之後,從虎口的位置開始給他簡單包了個紮。

上次被綁架的時候,貝爾摩德就是這麼做的,雨野初鹿雖然記憶那個時候已經很模糊了,但那個時候溫柔的手補全了這段記憶。

“我的包紮水平並不好,隻不過之前有位女士教過我一點,希望你彆介意。”

“不會。”

看著雨野初鹿低垂下看著他手的細致眉眼,鬆田陣平開了口。

“初鹿,既然沒有證據,你是怎麼知道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邏輯無法自洽,隻不過剛開始情感占領了上風,理智消耗殆儘之後,大腦沒有辦法運轉。

好在鬆田陣平總能即使將理智拉回主導地位。

“我手頭的確有一些所謂的證據,但並不是通過正規途徑,陣平。”

雨野初鹿補充了一句:

“一旦我將我查到的東西公開,這就代表我也觸碰到了那條線,我並不喜歡監獄的飲食。陣平,我是不會把那些交給你的。”

雨野初鹿那雙明亮的眼中充滿歉意。

幫忙的前提一定要在自身安全的前提下,這是琴酒先生上次對他耳提麵命的事情,雨野初鹿記性

好,記得牢。

“所以你今天把我拉出來,其實在試探我,你想看看我是否會變成如同密利伽羅那樣的人,對吧?畢竟你最近接到了所謂的死亡預告。”

“當然……”雨野初鹿剛說到這裡,最後歎了口氣,話鋒一轉:“不是。”

看他的表情,雨野初鹿發現這個人居然還想著用法律製裁那個爆炸犯?

好強大的正義感,真是個天生的警察。

拉到組織的可能性已經變成零了,雨野初鹿並不打算掙紮,他隻能可憐兮兮的放棄這邊發展的最好朋友了。

真不甘心!

雨野初鹿又塞了一塊甜瓜到嘴裡,並且惡狠狠的咬了下去,汁水四濺。

鬆田陣平用深邃的眼神盯著雨野初鹿看了一眼,隨後視線就原落在了那邊坐著的男人身上。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鬆田陣平已經調動了身上全部的因子來觀察那個人。

即使如此,他依舊能在這種情況下,分出神來給雨野初鹿。

“這是你送給我的禮物?”

雨野初鹿頗為感動的搖了搖頭:“不,還不是。”

偵探站起身來,直了直自己的身子,拿了張紙幣放到了過來的服務員的托盤上,端起了一杯酒撒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後他伸出手來拍了拍的臉頰。

一位兩頰微紅,眼神迷離的醉鬼就完成了。

“等著瞧吧陣平。”

小偵探開始倒數:

“三。”

“二。”

“一。”

雨野初鹿在倒計時結束的時候,就將鬆田陣平撈著往門口走。

在快到門口的時候,他像是喝悶了一樣,跌跌撞撞的往那個男人的附近走去,剛好等到那個男人站起身來。

砰。

雨野初鹿鬆開了鬆田陣平的手,身子故意往後仰,整個人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砸到了地麵上。

他似乎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朦朧的雙眼眨了眨,又眨了眨。

隨後他緩緩的抬起頭來,對著那個男人說:“你……好醜啊。”

“你醜到我了,還把我撞疼了,賠……算了,你看起來也沒什麼錢,我還是揍你一頓解氣吧。”

雨野初鹿裝成了已經酒弄得有些神誌不清了的醉鬼,整個人突然暴起,整個人帶著酒氣往前撲了過去,一拳砸到了那個人的鼻梁上。

精準到有些過分的地步。

這顯然是醉酒鬨事。

雨野初鹿的手段全是跟琴酒和鬆田陣平學的,哪裡疼就揍哪裡,比起酒氣帶來的膽量,麵前這個偵探看起來多少帶著點私怨來的。

他的拳頭帶風,是琴酒那種狠厲的打發,在那個人反抗的時候,又用了鬆田陣平教給他的那一套方法,將人撂到了地上。

“你在乾什麼!住手!明明是你撞上來的!”

“是你撞到我的!你不講理!你還長得醜!”

雨野初鹿三句話不離攻擊彆人的長相,將一個喝暈頭的醉鬼演的淋漓精致。

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尖叫聲和勸阻聲響起。

拉扯的過程中,雨野初鹿還補上了兩腳,在周圍快要形成一個小的包圍圈的時候,有人高喊:

“彆打了,彆打了,我要報警了!”

比起尋釁滋事,爆炸犯更害怕的事短時間內被控製在警方眼皮子底下。

他在混亂之中,拚儘全力的將雨野初鹿從自己的身上掀了下去,往門外跑去。

雨野初鹿被鬆田陣平穩穩的接到了懷裡。

“怎麼被打的反而跑了呢?”

聽到有人在旁邊喊,雨野初鹿抬起頭,拉住了想跟蹤上去的鬆田陣平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我用你的手段在他被捕之前率先教訓了他一頓。”

“陣平,抱歉,既然你不同意我用手段來製止而要親自來,那我也隻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鬆田陣平看著他,問他:“這就是你說的不要打草驚蛇?他現在跑的完全沒影了。”

“自然不是。”雨野初鹿搖了搖頭,拉著鬆田陣平出了酒吧後伸出了手。

一枚探測芯片被他放在手心裡。

“跟蹤器,我家新研發的最薄款,但因製作困難,現如今隻有這麼一個,剛才那一頭被我製作成卡片了,在揍他的時候塞到他的衣服口袋裡了。這樣又揍他幫你解氣了,還能知道他的行動軌跡和接觸人員。”

青年是那樣的耀眼,他在燈光下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我想你應該想要親手逮捕他,把他親自扭送到監獄裡麵去。”

“陣平,這才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雨野初鹿狡黠的衝著他眨了眨眼。

“以那個男人的心態,他大概率會將這枚名片看成自己的戰利品留在身邊。放心吧。”

手心中那枚追蹤器顯得格外的沉重。

“隻有一個……這麼珍貴的東西,就給我了,可以嗎?”

一邊這麼說,鬆田陣平一邊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到了自己胸口的口袋裡,看起來就是客氣一下。

“無法量產的東西之所以珍貴,是有人需要他,我可不需要這種東西來完成我偵探的推理。”

雨野初鹿唏噓的看著他,說完這句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鄭重其事的轉頭看向了鬆田陣平:“陣平,你說,我現在回去打包我的那份果盤,店家還願意嗎?它花了我不少錢。”

最後鬆田陣平以給他買最新鮮的水果為保證,將雨野初鹿從那個混亂的酒吧門口拉走了。

調查瞬間有了方向,鬆田陣平剛才緊繃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初鹿,謝……算了,說謝謝太單薄了。”

鬆田陣平又一次脫下自己的衣服想要將被酒精打濕衣服後瑟瑟發抖的貓咪裹起來,但他被拒絕了。

雨野初鹿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難堪的皺起眉:“上次你披給我的衣服,還在我家裡放著呢,我可不想

送乾洗店兩件不屬於我的衣服。”

“不用洗,直接還給我就好。”

“那可不行,我從小都是被這麼教的。”

真是好教養。

鬆田陣平看著雨野初鹿好幾眼,雨野初鹿被風一吹,倒了酒的地方將他冷的一個激靈,他毫不猶豫將掙紮炸毛的雨野初鹿裹到了他剛換沒多久的西裝外套裡麵:“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之後就去找那個人?我給你那個追蹤器,不是讓你現在就去的,我說了,這樣太容易打草驚蛇了,我今天打了他一頓,嚇壞他了,你至少等上一個星期吧。”

“我知道的。”

“你不知道,你的想法全寫在臉上了。”雨野初鹿伸出兩根手指,學著鬆田陣平之前的樣子,捏住了他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

鬆田陣平摸了摸自己的臉:“什麼都瞞不過你。”

雨野初鹿樂了,衝著鬆田陣平做了個甜甜的wink:“那自然,瞞過一個異能力者可是很愚蠢的行為。”

說完,他扯住了鬆田陣平的袖子:“既然如此,那就,嗯……那就送我回去之後,在我家住一個晚上,等你醒了之後,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去,我也懶得管你,怎麼樣?”

雨野初鹿拿出了談判的那一套流程。

他自信鬆田陣平不會拒絕幫了他這麼大一個忙的偵探。

“可以,走吧。”鬆田陣平帶著雨野初鹿往前走。

雨野初鹿跟在後麵,能看見鬆田陣平的後背,很寬碩,一看就有一種安全感。

琴酒也有這麼一個背,他曾經背過雨野初鹿,那種感覺讓他至今都有些留念,雨野初鹿瞬間感覺自己的腳生疼,半點都不想走了。

所以他任性的站在了原地。

“怎麼了?”鬆田陣平聽到後麵的腳步聲停了下來,轉頭去看雨野初鹿。

“不想走了,腳疼。”雨野初鹿蹲下了身,絲毫不在意鬆田陣平的外套被拖到了地上。

反正衣服最後都要乾洗,現在弄臟一點也沒有關係。

“還有不到十分鐘的路程了。”

“反正我不想走了。”雨野初鹿連腳都不願意挪動一下,整個人就像是個墩子一樣蹲在地上。

鬆田陣平早就見過這麼一幕,了然的也跟著蹲下身來,直視雨野初鹿的眼睛:“是要我背你嗎?”

上道!

可是這麼上道的家夥還是不願意跟他走。

雨野初鹿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但他還是點了頭:“要。”

鬆田陣平就這麼蹲著轉過身,將後背麵對著雨野初鹿。

他就像是個寵溺孩子的長輩,完全不在乎這個家夥是不是在任性的撒潑。

雨野初鹿敏捷的往他的背上爬了過去,根本看不出一點腳疼的征兆,兩隻手樂顛顛的環住了鬆田陣平的脖子後往上一跳。

鬆田陣平將他穩妥的背了起來。

“這樣就暖和多了。”雨野初鹿喃喃說

話,聲音很小,但鬆田陣平聽的一清二楚。

他啞然失笑。

剛經曆過那樣一場試探,他剛才冒出的冷汗,傷口處滲出的血液味道混雜在一起,並不好聞,但雨野初鹿一點不在意這些,將自己的腦袋擱置在了他的脖子旁邊。

“陣平,真的不需要我出手嗎?為了你的話,我真的可以做到像密利伽羅那樣的。”雨野初鹿不甘心的又問了一次。

雨野初鹿想,如果是鬆田陣平的話,他一定會拿出十二分的心態來寫這一次的劇本,保證讓那個人痛苦萬分的‘意外’去世。

但前提是,鬆田陣平願意。

隻要他願意,一切好說。

鬆田陣平卻說:“初鹿,你跟密利伽羅不是一個人,你沒有必要手上染上這種肮臟的鮮血。??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這句話好耳熟。

曾經他想要殺了那個綁架他的混蛋,琴酒先生就是這麼說的。

既然之前選擇不沾手,那就永遠都不用沾手,隻要是雨野初鹿的話,會有人幫他的。

雨野初鹿從鼻腔裡哼唧出了兩個音調之後,又暗了下去。

雖然鬆田陣平的整體思路都是為了他好,但總歸意思就是拒絕‘招安’。

雨野初鹿已經不是第一次做出嘗試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他也沒什麼耐心,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陣平,禮物你已經收到了,那記得我的報酬。”

“什麼報酬?”鬆田陣平剛問完這句話就想起了雨野初鹿那個時候對他說的話。

他說:“我沒有答應你,初鹿,而且我以我的警徽起誓過一定會追查到底的。”

“那不算!”雨野初鹿猛地抬頭,氣的用手掌拍了拍他的後脖:“等等,你居然想白嫖我?!”

“既然是禮物,那便是送。初鹿,你的國文看起來學的不是很好。”

半晌,雨野初鹿說:“當初回國,我的日語也拿了證書。”

鬆田陣平的腳步微頓了一下,差點讓雨野初鹿那鬆鬆環著他脖子的手放開了一些,差點讓他掉下來,雨野初鹿驚呼了一聲,隨後被人用大手穩穩的抓住了大腿,往上顛了顛。

“所以你原先根本就沒打算要什麼報酬啊,初鹿。”

因為後麵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雨野初鹿不得不恐慌的在這些事情上麵加上了一個前提。

他想,他需要跟雨野初鹿再次道個謝。

“彆再說謝謝了,陣平,我知道你馬上待會開口就要說這個,我耳朵都磨出繭子了,我看了書,書上說朋友之間不需要這麼頻繁的道謝。”

鬆田陣平卡在喉嚨裡麵的感謝被硬生生的原塞了回去。

“好吧。”

雨野初鹿眯起眼睛來,滿意的輕笑了一聲,笑聲帶來的熱氣灑到了脖子兩側。

一路上沒話,很快,雨野初鹿就在鬆田陣平的背上打起了小呼嚕。

拜托,有一個溫暖還穩妥的搖籃,不管在上麵放入什麼人,就算是

罪犯,也會很快的睡著的。

到了門口,鬆田陣平拿起雨野初鹿的手,在指紋解鎖上麵劃拉了一下,順利的進了門。

他熟悉雨野初鹿的屋子,畢竟在爬牆之後,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所以他輕鬆的找到了雨野初鹿的臥室,並且將他到了柔軟的床上,順便幫他脫掉了鞋還蓋好了被子。

做完這一切,鬆田陣平的視線落在了周圍的書架上。

雨野初鹿的臥室就像是個巨大的包圍箱,除了門的位置,剩下的四麵牆都放著書架,床放在了正中間,連地麵都散落著一些書。

除了中間的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就什麼都沒了。

那些大大的書架上的書的種類多且雜,什麼方麵都會涉及一點。

鬆田陣平看的眼睛都要花了。

他的腳邊落了一本書,鬆田陣平從地上將那本書撿了起來。

《如何跟朋友相處》

鬆田陣平很會推理,他輕而易舉的看出來這本書是新買的,但是被主人經常翻閱的關係,邊緣有些卷邊。

他隨手翻開看了幾頁,上麵寫著一些狂放的筆記。

大多都是跟鬆田陣平有關的,他看起來完全打算將這本書當成規則一樣來遵守了。

隻不過大多時候會忘記內容,並且放肆的要求這,要求那。

不過這字……跟平常軟乎乎的跟棉花糖一樣的雨野初鹿,是完全不一樣的字體。

就像是惡意模仿了誰的字體一樣。

“彆亂動我的書,陣平。”雨野初鹿翻了個身,讓自己的正麵對著鬆田陣平,卻連眼睛都沒有睜。

剛好鬆田陣平翻到了一麵。

在提出要求的時候,最好直視朋友的眼睛,這是一種正式的對待方式。

但雨野初鹿現在的表現……正式,但又不是特彆的正式。

鬆田陣平沒好氣的說道:“你一直醒著?”

“因為我懶得換鞋,也懶得睜眼睛。”雨野初鹿理直氣壯的解釋。

反正這個家夥也不願意跟他走,雨野初鹿發現他現在特彆討厭自己那個時候看上的正義感。

他甚至連呼吸頻率都刻意放緩了,就為了讓人照顧。

鬆田陣平被氣笑了。

他伸出手來狠狠的按壓了一下雨野初鹿的頭發:“既然醒了,那就把衣服換了再睡,你自己灑的酒,自己聞著不難受嗎?”

“行行行,我知道了。對了,旁邊的客房之前有人住,現在還沒收拾乾淨,你住在最右邊的客房去吧,那邊我給你收拾好了。”

雨野初鹿把鬆田陣平安排的明明白白。

鬆田陣平看了他一眼,隨後將剛才撿起來的書放回原位,甚至連書方向的角度都沒有什麼變化,謹慎到讓保姆都稱讚的地步。

“算了,就這一次。”鬆田陣平這麼說。

但他知道,如果以後跟雨野初鹿繼續相處,這絕對不會是第一次。

等他出去之後,就發現

以前一直開放的旁邊客房被人上了鎖。

好奇讓鬆田陣平的手有些蠢蠢欲動,這種鎖很好拆,鬆田陣平的腦子裡閃過了好多種能拆的方式。

但他不會這麼做,因為這是他承認的朋友之一。

雨野初鹿在他出去之後就睜開了眼睛,但他沒動,隻是懶懶的翻了個身,從自己旁邊散落的衣服口袋裡麵將手機拿了出來,點開了攝像頭。

他看著鬆田陣平回了他安排的屋子,滿意的將雙手放在腹部,原合上了眼睛。

旁邊的客房是留給琴酒先生的,以鬆田陣平的敏銳程度,打開門之後會被發現多少,就連雨野初鹿自己都沒有辦法保證。

鬆田陣平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桌子上擺放好的盤子,上麵蓋著一個碗,是為了防止熱氣跑走。

打開一看,裡麵是一份炒飯,光是從精致程度還有裡麵放的海鮮品種來看,一定花費了不少功夫。

“這是……”

雨野初鹿當然知道自從那位營養師對他的身體進行了評測之後,伏特加的改變。

他恨不得變成一位專職奶爸,天天盯著雨野初鹿吃飯。

所以他特意跟伏特加說,放到側臥的客房,還找了借口,說是不喜歡飯菜的味道汙染自己的臥室,但又喜歡在床上吃飯。

他就知道伏特加肯定會照做的,畢竟沒有人會反抗一位組織顧問的話。

他特意讓鬆田陣平留宿,就為了找個人幫他解決今天的餐食。

現在鬆田陣平肯定眼淚汪汪的覺得他還特意給他準備飯菜,肯定感動的不行吧。

但是雨野初鹿沒想到,鬆田陣平端著那個餐盤就敲響了他的門。

“初鹿,彆想逃避吃飯這件事,你的胃會受不了的,我居然之前都沒發現你有輕微的厭食症。”

雨野初鹿猛地睜眼,從床上一骨碌翻了起來。

怎麼回事?

這跟他想的不一樣!

“等等,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不是我為了你特意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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