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野初鹿不斷的用反問的語氣詢問麵前的人,神色中還摻雜著嘚瑟的味道在裡麵。
他曾經洗腦過麵前的這兩個人,自然明白用什麼樣的方法能讓他們更快的陷入慌亂。
“隨便你怎麼說,但這是你既定的道路,是你自己選擇的。”
和原死死的盯著雨野初鹿,甚至恨不得將這個人刻在自己的腦子裡。
“是嗎?”雨野初鹿不明以為的回答了這麼一句,接著說道:“不過還是要感謝你們的。”
“感謝?”和原的麵部有些扭曲,他想象不到雨野初鹿會從他自己的嘴裡說出這樣的話。
“是啊,感謝。”雨野初鹿說:“你們鬨得那麼大,現在大家都在網上搜索我的那本書,剛才我的編輯還興奮的跟我說,說不定在輿論的要求下,馬上我的書就要解禁了。”
“什麼?”
雨野初鹿將手機往前遞了遞,衝著麵前的兩個人很有禮貌的笑道:“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自己搜索。”
植地看了一眼,在和原點頭之後才將雨野初鹿的手機拿了過來。
上麵的信息是雨野初鹿特意處理過的。
警方封鎖了所有的信息,他的編輯即使現在在國外,也依舊被控製了起來,怎麼可能給他發消息。
但雨野初鹿有個小外掛。
小雪莉會幫他處理好這些虛假信息。
在那兩個人看手機的時候,雨野初鹿才將視線放到了鬆田陣平的身上。
他衝著鬆田陣平微微的點了點頭。
雨野初鹿的聰慧讓他天生就帶有一種安全感。
嘩啦嘩啦。
旁邊的遊泳池裡的水不多,深水區甚至還不能沒過雨野初鹿的頭頂。
鬆田陣平努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更加的平穩。
那個藥物讓他的行動現在還遲緩著,根本沒有辦法動作,加上剛才的爆發,現在連手指都沒有辦法動了。
“和原,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密利伽羅先生不是說絕不可能嗎?”
和原從雨野初鹿的屏幕上收回了視線:“他也說過,雨野初鹿是最聰明的騙子,永遠不要相信他說的一個字。”
雨野初鹿用那雙大大
的貓瞳盯著他們,似乎想從他們身上得知到什麼情報。
“騙子?”雨野初鹿衝著他們兩個人發出了一聲嗤笑:“我還是頭一次聽見有人這麼稱呼我。”
“你是學經濟的吧,這個念頭學經濟的可不好找工作,你連妹妹的嫁妝都湊不出來,會點音樂,但在創作方麵是0,因為沒錢,長相也一般,至今還沒有找到一位合適的對象……”
全對。
這個人跟密利伽羅說的一樣,分析人的事情上他絕對是能者。
“你說的都對,那你分析出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嗎?”
雨野初鹿頓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裡麵就像是被塞了很多的棉花,讓他沒有辦法吞咽。
他像是做最後的訃告一樣,從自己的懷裡戴上了眼鏡。
這個動作很緩慢,雨野初鹿的視線放到了鬆田陣平身上。
鬆田陣平睜著眼睛看著他。
他知道,雨野初鹿這個時候需要勇氣,需要觀眾,需要他永遠記住他的‘異能力者’的身份。
這是雨野初鹿最後的表演了。
看著他。
這個時候要看著他。
鬆田陣平喉嚨裡發出了嗚咽的聲音,依舊強迫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了雨野初鹿的身上。
青年滿意了,他優雅的聲線在這裡緩慢的回響了起來:“異能力,超推理。”
轟隆——
外麵有閃電霹靂而過,照亮了雨野初鹿的身影。
他所站的位置是通風口,風剛好從頭頂吹了下來,雨野初鹿抖了抖身子。
“你們接下來會把我拷在那個遊泳池的水管旁邊,然後讓我被淹死,最後用之前你們從那些受害者身上收集的血完成最後的落幕。”
鬆田陣平瞪大了雙眼。
“受害者?不許你說他們是受害者!是他們傳播的你的書!他們都是該死的人!”
雨野初鹿語塞了片刻。
看來這些人是專門賣這些違禁書的,隻不過是拿他當了個借口而已。
他洗腦洗的這麼成功?
雨野初鹿看起來對自己的能力完全沒有數,還認為自己是個簡簡單單的異能力者。
和原在吼完這句話之後,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他將鎖拷扔到了雨野初鹿的麵前:“既然你知道這一點,那就自己去到泳池裡去。”
雨野初鹿插話:“你不會下一句話是說,不然就不要怪我對你的朋友下手了這樣的話吧。”
和原被雨野初鹿噎了一下,他看著麵前這個年輕到讓人嫉妒的人身上。
這個世界上有這樣一種人。
他們不僅僅聰明,長得還好看,家室也不錯,簡直像是世界上所有的優點都在這種人的身上了。
“住嘴,滾下去。”
雨野初鹿看了他一眼,隨後將自己的小包扔到了旁邊的地上,在那個男人將刀子快要劃破鬆田陣平那張優秀的臉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跳了下
去。
雨野初鹿不會遊泳,而且討厭水。
夜晚的遊泳池沒有加熱,雨野初鹿就像是跳到了冰塊裡麵一樣,冷的他瞬間就打了個噴嚏。
“阿嚏。”雨野初鹿唇色變得更蒼白了一些。
他剛才在審訊室裡被凍過了,本來就有些低燒,現在乍一入水,差點沒站穩。
“你裡麵是怎麼寫的,你應該記得很清楚吧,就按照你說的那樣把你自己銬起來。”
雨野初鹿的寫的很細致,不管是凶手是怎麼一點點抹除痕跡的,就連在水下是怎麼被鎖住的也描寫的很清楚。
和原和植地兩個人用這種方法嘗試過,除非有鑰匙,不然沒有任何可能會從這種鎖裡麵掙脫出來。
在實驗的過程中,他們兩個不斷的咒罵著雨野初鹿,說他的心理絕對是個變.態。
雨野初鹿結果那個鎖拷,看向了鬆田陣平:“我怎麼確保我完成了你們所說的話,陣平能安全的離開這裡?”
鬆田陣平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了,他的耳邊全是雨野初鹿的聲音。
初鹿來到這裡,知道這是陷阱還會一頭紮進來。
“你們感情倒是深厚。”和原衝著他露出了一抹笑:“放心,隻要你下水十分鐘之後,我就會離開這裡,反正警察遲早會查到這裡。”
雨野初鹿抿著唇沒有回答,隻是默默的拿起了鎖拷。
他看向了鬆田陣平,閉了閉眼睛後複又睜開,最後毫不猶豫的往泳池邊上的那根水管走了過去。
這家水管不是軟管,而是直通如同柱子一般的管道。
“嗚嗚嗚——”鬆田陣平用儘全身的力氣想喊雨野初鹿。
不可以。
不可以啊初鹿!
絕對不能聽這些人的話。
“陣平,你現在肯定會想說,不要聽這些人的話,他們不一定會說話算話的放了你,為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承諾放棄生命的確是個愚蠢的事情。”
“但,現在躺在這裡的人是你,鬆田陣平,我想賭一次。”
密利伽羅隻想要他的命。
麵前的這兩個人也隻是惡劣的模仿犯而已,他們循規蹈矩的跟著他的書一步一步的走,甚至連細節都吹毛求疵。
雨野初鹿按照他的書上的寫法開始將自己拷到上麵,隨後看向了鬆田陣平:“你現在肯定又要說,‘賭兩個殺人犯的誠信,你是不是傻?’這樣的話了,但我總不能讓你死在我前麵,對吧?”
雨野初鹿嘻嘻笑著,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死亡的邊緣徘徊,反而更像是來玩遊戲的。
“彆廢話了,快點照做!”
鬆田陣平的眼睛因為長時間的瞪視而遍布紅色的血絲。
他被輕而易舉的看穿了內心,所以麵前的偵探明明知道他的想法,卻依舊一意孤行。
是為了他。
而他之前還可悲的認為雨野初鹿跟密利伽羅可能是同一個人這樣的事情來懷疑他。
“植地,放水。”和原可不在乎雨野初鹿這些感人肺腑的話,他巴不得現在雨野初鹿的肺部就已經全部被冰冷的水擠滿。
植地在聽到這句命令的時候興奮極了。
這可是密利伽羅大人都高度讚揚的人,他不僅僅為自己的未婚妻報了仇,還能將這樣的人玩弄於股掌之間,這讓他的腎上腺素急速升高。
“陣平,你以後會記得我嗎?”雨野初鹿聽著水聲,可憐巴巴的看向了鬆田陣平。
他演這麼一出戲,就是為了鬆田陣平彆忘了他。
他是個壞家夥,害怕鬆田陣平遲早有一天會忘記他,他又沒有跟鬆田陣平從小長到大的情誼,也沒有警校的相處,他沒把握。
“嗚。”鬆田陣平的嗓子裡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怒吼。
雨野初鹿置若罔聞:“要是你把我忘記了,我做鬼都趴在你的桌子上,下次你拆炸彈的時候,我就故意給你引爆了。”
“嗚嗚。”
“順帶一提,我在我的包裡放了一枚炸彈,隻有你能拆,如果他們在這裡殺了你,那他們也走不出去啦。”
雨野初鹿絕對不會讓自己處於被動的位置,他看向了和原和植地,衝著他們笑了笑。
植地聽了這句話,在轟隆隆的水聲中徑直奔向雨野初鹿放到旁邊的包裡。
剛才他就想說了,這個人剛才扔包的時候發出的巨大聲響,裡麵一定裝了很多很多的東西。
植地打開一看,上麵跳動的紅色數字讓兩個人都麵麵相覷。
他們還需要完成的最後一步,並且這需要確保水完全掩蓋雨野初鹿之後。
“你真是個瘋子。”
這是今天聽到的第二遍,雨野初鹿從善如流的回答:“謝謝你的誇獎。”
畢竟瘋子跟天才隻有一線之差,雨野初鹿不是很介意其他人這麼稱呼他。
植地顫顫巍巍的看著炸彈,連碰都不敢碰一下了,“你就不怕他失誤把自己也炸死?”
“鬆田陣平是全世界最棒的拆彈警。”
雨野初鹿誇獎的大大方方,這個時候的水已經沒到胸口,他依舊不在意這些。
他的大腦其實已經有些昏沉了,之前的發燒加上現在的低溫,讓他渾身上下都說不上來的疼。
他的腳在下滑,甚至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但雨野初鹿絕對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展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麵。
鬆田陣平聽著自己的好友誇獎的聲音,這個聲音就像是煙花炸開在耳邊的聲音。
和原咬牙切齒的看著泳池裡的人:“我給他下了藥,他現在不能動。”
“啊呀,你給他下藥了呀,這不在我的預料之內,太好了,你們現在得趕緊逃命,完成不了的任務了。”
雨野初鹿想到了什麼,開心的衝著兩個人露出了甜甜的酒窩:
“對了,B區的停車場裡,我看到了一個白色的麵包車,我覺得那輛車太醜了,我就把它的輪胎全都
紮爆了。”
好,連逃跑路線都給他們斬斷了。
和原氣笑了。
“我特意將車開遠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顯而易見。”雨野初鹿晃了晃手腕,水已經沒到他的脖子了,水流將鎖拷弄得咣咣作響:“我懶得跟你們解釋這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問題。”
他哆嗦的厲害,即使在說這麼有氣勢的話的時候也斷斷續續。
“那就去地獄解釋吧。”
植地氣憤的走上前,將水流開到最大。
他們本來想要觀賞雨野初鹿因為恐懼而發出的尖叫聲,或者求饒。
但都沒有,那個人即使在麵對這種情況的前提下,依舊淡定的讓人牙癢。
咕嚕咕嚕。
很快鬆田陣平就看見水已經快要淹沒雨野初鹿。
最後,看到的是雨野初鹿那雙眼睛。
那雙平常靈動的貓瞳死死的盯著鬆田陣平看了最後一眼,然後就淹沒在了藍色的水麵下。
再見啦,陣平,以後再見就是陌生人了。
“你們如果不想死,就把我的繩索解開,然後想辦法讓我迅速恢複來拆彈。”
咕嚕咕嚕。
此時雨野初鹿在水下迅速的開始掙脫這個鎖拷。
這個世界上沒有打不開的鎖,雨野初鹿深知這一點。
隻不過,需要付出一點代價。
這個代價,也是應該的。
雨野初鹿將自己的手合攏,在水下做好了心理準備。
哢嚓一聲,雨野初鹿硬生生掰斷了被鎖住的手的關節,肺裡為數不多的氧氣因為疼痛被擠出去了一塊。
疼死了。
雨野初鹿忽然想到了琴酒先生,要是琴酒先生在的話,肯定就不會出現這種問題。
他完全就是雛鳥的心態。
畢竟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反應一定是最親近的人。
雨野初鹿的身子靈巧的在水下開始翻轉,借助水的浮力,將鎖拷輕而易舉的繞過了頭頂。
裡的主角做不到,是因為他在緊張的前提下,無法保持理性的思考,慌亂隻會讓鎖拷越鎖越緊。
鬆田陣平看著那逐漸消失的水泡,感覺自己快要和水裡麵的雨野初鹿一起窒息。
“哥,怎麼辦?”
“解開他的手腕,腳不要解開,把那個包放到他的腿上吧。我們必須要完成儀式,不然的話,我妹妹肯定是沒有辦法合眼的。”和原說道:“我盯著他解鎖,你去按照布置場景吧。”
植地不太想去,他看起來還是很害怕。
“快滾,萬一要真的爆炸了,你還離得遠一點,我可不想在下麵見到你。”
植地盯著和原看了一會,最後才點了點頭,去角落撿起了那幾l個放了血的罐子,開始在麵前用日語一個字一個字的寫。
鬆田陣平看著麵前的炸彈:“你怎麼確定我會幫你拆,你們害死了初鹿。”
“他處心積慮的拿命換了你,你確定要在這個地方死?”
鬆田陣平聽到這句話時候沉默了下來,默默地看向了麵前的炸彈,然後將和原和植地兩個人的臉牢牢的記在了腦子裡。
他伸出酸軟無力的手,配合上雨野初鹿準備的工具箱,伸向了那個炸彈。
很快,鬆田陣平就發現這個炸彈是假的。
時間的倒計時甚至可以隨著鬆田陣平的擺弄而改變。
雨野初鹿,給他找了一條必生的路。
此時雨野初鹿在下麵,用熟悉的金屬片開始對那個鎖拷下手,他感覺自己的氧氣已經所剩不多了。
他需要加快速度了。
但雨野初鹿因為難受,眼前總是出現大片大片的黑色,這讓他的手總是不受控製。
他抖著手進行著最後的掙紮。
終於鎖拷發出了一聲響,卻被水聲掩蓋著,完全消失不見。
雨野初鹿終於堅持到能悄悄的露出鼻子往上的部分,呼吸新鮮空氣了。
但他隻是吸了一口氧氣,就很快又潛了下去。
隻是一眼,他就迅速確定了植地的位置,他需要一擊斃命,至於那邊,就靠陣平了。
近一點。
再近一點。
雨野初鹿抓住時機,在植地到他的旁邊的瞬間,猛地從水麵上竄了出來,用剛才鎖住他的鎖拷狠狠的敲擊了植地的腳腕,然後一翻而上,用自己的膝蓋壓住了植地。
“啊啊啊啊啊啊,你是怎麼掙脫的!”植地被壓在地上,他感覺自己的後背都要被雨野初鹿的膝蓋壓穿了:“和原哥,哥!”
鬆田陣平驚喜的聽到後麵的響動,隨後毫不猶豫的整個人往前撲了過去,他的手被解放了出來,即使在被人打了藥的情況下,依舊用身體的素養壓製住了和原。
和原還沒有掙紮,雨野初鹿就跌跌撞撞的衝上前,用自己完好的那隻手,夾帶著怒氣砸到了和原的臉上。
“陣平,我成功了!”
“這下次,我就可以換一個報酬了!”
“密利伽羅這次是大失敗!初鹿偵探完勝。”
雨野初鹿的聲音在旁邊興奮的歡呼,即使手腕的疼痛都沒有辦法掩蓋他現在的歡愉,熟悉的聲音卻聽得鬆田陣平眼眶一紅。
差一點他就要又一次看著自己的親友死在自己的麵前了,就差一點。
幸好,雨野初鹿活了下來。
雨野初鹿將鬆田陣平身上的繩子解開,然後將和原綁了上去。
這次換成和原對付兩個人,他的身體素質又沒有鬆田陣平好,隻能被乖乖的綁在上麵。
“你是怎麼掙脫的?”和原咳嗽著,牢牢的盯著雨野初鹿。
“隻需要將關節掰一下就好了。”
開鎖,翻轉身體這種高難度的事情雨野初鹿隻字不說。
“陣平,把你牽扯進來了,對不起。”
“既然我道歉了,那……”雨野初鹿毫不在意那兩個被他鎖住的嫌犯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不可能這樣的話,伸出雙臂:“凍死我了陣平,你的外套快給我披上,這次我絕對不客氣啦。”
“我沒力氣了。”鬆田陣平靠在旁邊的牆上。
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雨野初鹿,就像是眨眼了就會發現麵前這是一場夢一樣。
“那我扶你起來,順便在來之前我就給佐藤桑發了消息,過一會他們就來了。你可不能在曖昧對象的麵前這幅樣子,你……”
在雨野初鹿蹲下身,即將觸碰到鬆田陣平的時候,一枚紅點出現在了鬆田陣平的身上,瞄準的是他心臟的位置,雨野初鹿的瞳孔猛地一縮。
下一秒,雨野初鹿毫不猶豫的將鬆田陣平推開:“陣平躲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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