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053 “喊你君牧好不好?”……(2 / 2)

“對了,”竇氏說,“我給你做了些糕點果子,留你回家的路上吃。”

“以後沒你陪我吃飯了,”竇氏歎息,“我心裡還挺空落落的。”

沈君牧在宮裡的時候,幾乎天天中午跟晚上都和竇氏一起吃飯。

沈君牧抿唇,心裡像是纏了一團毛線。

他也挺舍不得竇太君後的。

竇氏絮絮叨叨跟沈君牧說了很多,然後看向梁夏,用眼神暗示,“君牧都要走了,你不說點什麼?”

沈君牧一愣,對啊,他要走了,梁夏都沒跟他說什麼!

從確定出宮到今日,一共三天時間,梁夏都沒來過聆鳳宮。

沈君牧拿眼睛,一下又一下地看梁夏,等她說話的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

連李錢都看出來了,心裡還挺詫異。

瞧著沈君牧這表情,不像是對大夏半點意思也無啊,小木頭開竅了?!

梁夏卻在盯著馮朱朱看,朝它緩慢露出笑意。

馮朱朱嚇得哆嗦,臉往沈君牧懷裡躲。

沈君牧抿緊唇,用袖筒把豬蓋上。

梁夏,“……?”

梁夏看沈君牧,沈君牧仰頭看天。

讓她看!

他都走了,她還盯著豬看!

梁夏眼裡露出笑意,隻是垂下眼睫,將情緒遮住。

竇氏見時辰差不多了,“回去吧,你爹肯定在宮門口等著你呢。”

兩個宮人抬起沈君牧的箱子,準備出宮。

梁夏這才跟竇氏說,“我送送他。”

梁夏慢悠悠道:“可以嗎,小爹爹。”

沈君牧狐疑地看梁夏。

他不是太君後的事情,她分明早就知道,但還是一口一個小爹爹。

梁夏步行,送沈君牧朝宮外走。

報春跟李錢落後幾步,跟在身後。

梁夏走得慢,沈君牧猶豫一瞬,也放慢腳步,跟她並肩。

沈君牧始終用袖筒遮豬,磨磨蹭蹭半天,才問她,“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不在玉牒上?”

梁夏點頭,“知道。”

沈君牧低頭,“那你還喊我小爹爹。”

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把感情朝那個方向想。

梁夏側頭看他,“那我現在喊你什麼好呢。”

她仔細想,“小公子?沈少爺?”

沈君牧都覺得不適應。

梁夏停下腳步,伸手順勢扯著他的袖筒,拉著他一起停下,神色認真地看他,“喊你君牧好不好?”

沈君牧的臉,噌的下就紅了。

他一時間都不好意思看梁夏,心裡覺得這個稱呼,也有點不……適應。

梁夏從頭上將自己的青玉簪子拔下來,走到沈君牧麵前,“我有個禮物送你。”

沈君牧抱著豬看她,梁夏抬手,將簪子輕輕簪在沈君牧頭上。

他的簪子儘數收了起來,如今頭上戴著的是支自己雕刻的木簪。

梁夏將他的那根木簪拔下來,把玉簪插上去。

她忽然離得那麼近,沈君牧呼吸下意識屏住,抬眼看她。

梁夏生的極其好看,膚色白皙,眼睫濃密黑長,本就是讓人心動的模樣,尤其是神色認真專注時,薄唇輕抿,更讓人心動。

沈君牧傻愣愣看著梁夏。

兩人這個姿勢,從背後看像是梁夏在親沈君牧額頭。

報春眼睛都直了,平靜的臉上找不出半分平靜。

李錢雙手拉著報春,不讓他上前,同時直勾勾看梁夏跟沈君牧。

十積分省了?

係統:

[沒親。]

它看得可清楚了,梁夏的唇瓣,都沈君牧翹起來的發絲都沒碰到。

李錢,“……”

李錢放開報春,報春衝過去……發現沒親。

報春臉色爆紅,見兩人都朝自己看過來,尷尬到仰頭看天。

隻是插個簪子,弄得像是吻在了一起似的。

沈君牧紅著臉,跟報春說,“她送我一支簪子。”

報春僵硬地笑笑,“嗯。”

他看見了。

梁夏收回手,桃木簪攥在掌心裡,眼睛看向沈君牧,“出宮吧。”

梁夏到底還是親手解開“太君後”這個枷鎖,讓沈君牧這隻青鳥飛出宮。

她雙手垂在身側,同李錢站在宮門口,目送沈君牧上了沈府的馬車。

夢裡那個一身血衣守在她寢宮門前的少年,夢外帶著她的青玉發簪,奔向了自由。

李錢歎息,“您怎麼不跟他說明您的心意呢。”

這人要是一走不回來了可怎麼辦。

梁夏垂眸低頭,反手把做工粗糙的桃木簪簪在自己頭頂,道:“我已經‘說’的很明顯了,但要留點時間,讓他自己想清楚。”

“想清楚什麼?”李錢沒懂。

“想清楚,他餘生要不要同我一起看遍四季的花。”

拉開距離,才能看清楚心,沈家唯有看見沈君牧的態度,才不會排斥他進宮。

馬車裡,沈君牧被沈瓊花盯著,不讓他伸手去掀車簾,理由是,“風大,彆眯了眼。”

沈君牧抿緊了唇,感覺人坐著車往前走,心卻被留在了後麵,遲遲沒跟上來。

他把馮朱朱往報春懷裡一塞,扭身掀開車簾探身朝後看,“我、我看看風有多大。”

沈君牧伸長脖子朝後看,後方宮門口,梁夏宛如一人站在那裡,單薄的肩上披著黃昏,身形淒清孤寂。

他把她自己留在了那裡。

她一直問他要不要留下,甚至用看花當借口哄騙他留下。

沈君牧本來都打算以太君後的身份留在宮中,可希望他留下的梁夏卻親自送他出了宮門。

因為她信沈家,因為她想讓他有未來。

車走遠了,看不見了,沈君牧慢慢放下車簾坐回原處。

沈氏見沈君牧眼眶紅紅的,伸手拍拍他手背。

沈君牧低頭,手指摳著衣服,悶聲說,“風是挺大的,都眯了眼。”

今日車外,分明無風。

沈氏看沈瓊花,心道完了,他最擔心的問題出現了,他兒子回來了,但沒能全須全尾回來,心丟在宮裡頭了。

沈瓊花假裝看不見,隻伸手摸摸沈君牧腦袋,“娘帶你去吃糕點,今天敞開懷吃。”

對於她兒子來說,沒什麼是一頓甜糕點解決不了的!

要是一頓甜糕點都解決不了——

……那隻能說明問題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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