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雷斯的心隨著少年的話語在劇烈的跳動,他隱隱感到困擾自己多年的問題也許會在這個人身上找到答案。
他轉頭望向他,急切的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那要怎麼辦呢?”
那個少年就那樣溫柔又冷酷的注視著這個世界,聽到小孩的問話,緩緩收回自己的視線,微微勾起唇角,帶著一點愛憐的感歎道:“真可憐啊,如此痛苦的掙紮著活在這個世界上。”
“要做什麼呢?”凱雷斯追問道。
遠處似乎有人在叫這個少年的名字,於是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有些苦惱的將頭發捋到身前,然後附身在凱雷斯耳邊輕聲說了什麼。
那人的話語如同惡魔的低語,大腦瘋狂的警告他不要聽,若是聽了恐怕會就此墜入深淵,然而微微顫抖的身體卻在期待著他的回答,那是對於凱雷斯來說唯一可能的救贖。
“能夠緩解你的痛苦的,讓所有走在既定軌道上的東西發生變革的,支撐你活下去的東西……”
“是戰爭哦。”
那一刻,凱雷斯仿佛聽到了什麼破碎的聲音。
那少年的同伴找過來了,少年對著自己的同伴歉意的笑了一下,然後像是才想起來一樣對凱雷斯說:“對了,你知道埃爾博格的等級清零了會發生什麼嗎?”
隨後那少年的同伴過來催促,帶著無奈的說:“我們該走了啊。”
凱雷斯隱約聽到了少年的回答。
“抱歉,讓你久等了!我們走吧,風眠。”
不過一會,蕾蕾找過來了,連連對凱雷斯道歉。凱雷斯隻是沉默的搖搖頭。
那人的話一直回蕩在凱雷斯的腦海裡,讓他越來越疑惑。
所以,埃爾博格的等級清零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麼呢?
蕾蕾總覺得自從從送冬節上回來之後,凱雷斯就不太愛搭理她了,她總覺得是他生氣了,於是約上好姐妹一同商量怎麼哄回弟弟的心。
“我聽說凱雷斯最近在看‘決鬥’相關的資料,不如我們來一場‘決鬥’吧,你假裝輸掉,到時候一定能引起他的注意,讓他見到你傷心,凱雷斯一定就不忍心了!”
有人這樣提議道。
“可是我們兩個‘決鬥’,一下就會被小凱發現的!”
“那我們找彆人如何?找一個不會讓你輸的掉下貴族等級的。”
那一天,凱雷斯親眼見到了埃爾博格的等級清零會發生什麼。
少女豐滿有力的身軀突然被無數從天際伸出的光帶牢牢纏住,她的眼瞳擴大,口中發出痛苦的嘶吼,然後在臨界的某一刻,身體逐漸化為沙礫然後一點點消散在空氣中。
周圍的人都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臉上出現了一種奇怪的茫然。
“誒?我們在這做什麼?”
“……在……賞花嗎?”
“啊!對!我們在賞花啊!”
眾人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然後各自言笑燕燕的散開。
原來如此。
冷眼看著這一切的凱雷斯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手,他不停的在口中重複著蕾蕾的名字,與大腦中撕扯的疼痛對抗。
他終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對於奈澤雅體係下的世界來說,等級清零意味著對世界沒有貢獻,意味著其存在是被是被世界否定的,是應該清除的存在。
不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凱雷斯想。
即便他那天不答應蕾蕾的請求他也注定會走上這樣一條道路。
因為深深紮根於他靈魂上的是一朵依靠汲取彆人的生命才能成長的花。
銀發的劍士單膝跪地,“凱雷斯大人,由於一之國宰相的身亡,一之國對我們宣戰了,赫洛的軍隊也整裝待發。”
男人沒有說話,空曠的房間裡,男人彎腰捂住自己的嘴,有低低的笑聲從指縫流出,然後那笑聲逐漸變大,男人捂著臉止不住的大笑,然後某一刻一切都停了下來。
凱雷斯拿起桌上的手套,慢條斯理的整理好自己的著裝,起身向門外走去。
“該去見見我們的議長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