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頭最新實驗體摔倒後好幾秒,從其上方的黑暗當中,這才慢條斯理的爬下來了一頭怪物。
這怪物正是之前異變成了類似於人臉蜘蛛的那名蛛形戰士,一口就咬在了那頭變身實驗體的身上。
此時方林岩仔細看去才發覺,原來之前變身實驗體腳下的地麵上,居然已經多了一層亮晶晶的蜘蛛網,一踩上去就被粘住,不知道是這蛛形戰士什麼時候噴吐上去的。
而那變身實驗體被咬以後,立即就抽搐一陣,然後不再動彈,根據德爾托之前放話,說是要抓活的的意圖,應該是被直接麻醉了。
緊接著,蛛形戰士從口器裡麵噴出大量的蛛絲,將變身實驗體裹成了一個白色的蛹,然後利用變異的長腿將之托起,放到了自己的背上。
這蛛形戰士的長腿擁有反關節活動的能力,所以無論是在行動中,攻擊中,還是運輸當中,都擁有不可比擬的便利。
不僅如此,蛛形戰士更是迅速的爬行到了德爾托的身邊,然後對他吐絲,趁著這個空檔,德爾托對方林岩喘息道:
“我中了這變異體的毒,現在隻是勉強能夠穩住自身的狀況罷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惡化,所以必須要用蛛形戰士的麻痹毒液讓自己進入冬眠狀態,然後由它帶我出去保命。”
說到這裡,德爾托則是吃力的從腰間取出了一個控製器交給方林岩,
這控製器外形就像是一顆不鏽鋼金屬球,看起來很是普通。
“這是可以指揮我方生化兵器的控製器,將其握緊就能對其發出指令,我現在已經無力指揮,接下來就要靠你了。”
說到這裡,德爾托對方林岩低聲道:
“你之前休息的時候,我們已經探明了外圍電源室那邊,有著一條通風管道可以通向外麵,如果支持不住的話,可以從這裡逃生。”
說到這裡,他已經感覺不支,閉眼喘息了起來。
方林岩心中一動,正要說話,卻已經見到那頭蛛形戰士已經吐絲完畢,埋下口器將獠牙刺入到德爾托的大腿上,對其注入麻痹毒液,德爾托本來頻繁起伏的胸口很快就平靜了下來,顯然進入了冬眠狀態。
然後這頭蛛形戰士的長足舉起,將已經被蜘蛛絲層層包裹成白蛹的德爾托放到背上,與那頭變身實驗體並列一起,然後又從口器當中噴出大量蜘蛛絲將背部的兩個白蛹固定住,接著便迅速爬行離去。
因為包裹住德爾托表麵的蛛絲有著很強的粘性,所以他在蛛形戰士的背上被粘得穩穩當當的,任憑這蛛形戰士用何種姿勢爬行,也是不會落下來。
方林岩看著德爾托遠去的背影,心中其實也很清楚,德爾托看似大膽放權對他十分信任,其實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殘酷的事實已經擺在了麵前,德爾托之前連續兩次高估了己方的防守力量,低估了敵人。
最初還嘲笑敵人說一頭撞在鐵板上的滋味不好受,可是數分鐘以後,敵人居然勢如破竹的連第二道防線都突破了!這不是生生的打臉是什麼?
眼見得情勢危急,局麵已是全麵失控,並且德爾托還受了傷,又抓住了一頭全新實驗體,這豈不是一個全身而退的大好機會?
此時他將控製生化兵器的控製器移交給方林岩,用意有三點。
一來是可以表明對方林岩的器重。
二來是覺得方林岩還是有點能力的,萬一擁有了權限以後創造奇跡了呢?
當然,最重要的第三點,就是他已經不看好戰局了,方林岩控製著生化兵器可以抵抗一下,他這邊抵抗得越久,那麼帶著德爾托逃走的蛛形戰士就獲得更多跑路的時間,德爾托自身也就越是安全。
這種人心的陰私算計處,換一個人還真是看不出來,若不是方林岩從小在孤兒院當中長大,後來又在社會上流浪,否則的話,也沒辦法如此洞悉人心。
拿到了那生化兵器的控製器之後,方林岩將之拿住以後本來還在納悶兒怎麼使用的,不過握住以後就明白了。
原來握住了這控製器之後,就能在一定範圍內遠遠感應到生化兵器的大概位置,同時對其發出一些簡單指令,比如防禦,攻擊,返回,休眠等等,這種直接利用腦波的控製器還是相當先進的。
嘗試了幾次之後,方林岩卻發覺這玩意兒的缺點還是很明顯,那就是這控製器其實對精神的要求很高,至少精神要達到9點以上才是達到基本的門檻,而想要操控使用自如的話,精神必須超過11點。
這時候,方林岩的目光落到了塔納身上,他記得很清楚,塔納當時應該是與柯丹團隊一起去了後勤基地那邊,卻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了這裡。
不過,從他被那變身實驗體當成了幌子來看,其本人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方林岩蹲下去一摸他的頸動脈,頓時就發覺已經失去了跳動,並且屍體都有些發硬了,顯然已經死掉了一段時間。
“考爾。”方林岩突然轉頭對他道:“剛剛你也聽見了,德爾托先生已經將指揮權交給了我。”
考爾點點頭道: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