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提搖搖頭,打了個酒嗝兒道:
“誰知道呢,沙切爾那混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欠了我七百多塊沒還呢。”
方林岩這時候似乎有些漫不經心的道:
“你知道的,米提,我擅長的就是進行機械維修,而我很可能接下來會回到科爾斯號上來工作。”
“所以有人告訴我,說坎斯這家夥在這方麵乾得還算是不錯,很是認真細致負責,建議我將他調到自己的手下來,你覺得這個建議怎麼樣?”
“不不不不!”
米提立即猛烈搖頭道:
“天哪,我懷疑告訴你那個人和你有仇,誰告訴你坎斯這家夥做事能和認真細致負責能扯上關係的?”
方林岩略有詫異的道:
“怎麼?難道他並不是這樣的嗎?”
遭受到質疑的米提有些惱怒的道:
“我對他的評價難道有錯嗎?陶德和坎斯之前都同樣在輪機組,你可以問問他。”
陶德是一個看起來不怎麼喜歡說話的家夥。
不過當方林岩對他揚了揚杯子當中的皇家禮炮之後,這家夥還是明白能喝上這樣的頂級威士忌乃是方林岩請客,並且米提的麵子也是不容駁回,所以陶德很乾脆的道:
“哦,一旦輪機長排班的時候,總是會有人抱怨。因為抱怨那個人已經和坎斯分到一組,最後我們每周分組的時候隻能抽簽,最倒黴的那個人和坎斯一組。”
“坎斯那家夥乾活兒完全就是一團糟,你不要指望他能好好的做事,這家夥乾活兒的時候甚至是一場災難,隻會讓人給他擦屁股,我不止一次看到他在自己工作的地方拉屎,理由是衛生間太遠他不想路過!”
“而坎斯在生活上麵也是一團糟,他從來都不會疊被子,枕頭甚至被睡得黝黑發亮,被單也是他上艦時候的那條,足足一年零三個月沒有換過!”
米提用不屑的語氣補充道:
“這個蠢貨一定是給輪機長塞了錢,或者說是賣了屁股,否則的話是不可能還能待在輪機部的。”
方林岩默默的點了點頭,開始繼續和他們喝起酒來。
大概半個小時以後,這場酒局散場,科爾斯號的幾名船員心滿意足的帶著濃妝豔抹的幾個妞兒離開了。
對他們來說,能喝得醉醺醺之後再乾幾個表子,那就真的是一個完美的夜晚。
山羊這時候也陪著方林岩走了出來,有些詫異的道:
“頭兒,你是怎麼覺得坎斯有問題的。”
方林岩道:
“第一,我看到了坎斯的背後有鞭痕,非常殘酷的那種,當然,這並不能在法律上證明他與拉脫維斯的昏迷有關。”
聽到了方林岩的話,禿鷲的嘴角卻露出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但我們卻並不是法官,我們有權追蹤任何疑點。”
方林岩笑了笑接著道:
“第二,我仔細查看過拉脫維斯的狀況,他的身體清潔,手臂上輸液的部位正常,旁邊甚至擺放有鮮花,這些看似簡單的工作,其實要做起來也是很不容易的。”
“畢竟拉脫維斯是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他被送來這裡已經差不多三天了,如果照顧他的是一位資深護士或者護工,那麼這並不稀奇,可是作為一個被排擠來的男性陪護,坎斯做得真的是太好了。”
聽到了方林岩的話,山羊立即醒悟了過來:
“你這麼一說,我也反應了過來,拉脫維斯被照顧得確實太好了,仿佛是那種刻意營造出來的完美!讓人挑選不出任何岔子的陪護,沒有問題,其實就是最大的問題啊!”
方林岩沉吟道:
“這場酒喝得還是很有價值的,同事們對坎斯的評價幾乎不會說謊,因為在這種人儘皆知的事情上講謊言很容易就被戳穿。”
“這樣看來的話,坎斯雖然有問題,但那名主治醫生叫做懷特?的家夥也同樣在裡麵起到了很關鍵性的作用,沒有醫院內部人員的幫忙,就坎斯連自己的床鋪都很難整理好的水平,拉脫維斯是很難被照顧得如此良好的。”
禿鷲突然插嘴道:
“那麼他們要營造出拉脫維斯被照顧得很好這種氛圍的目的是什麼呢?”
方林岩沉聲道:
“若我猜得沒錯的話,那麼應該是脫罪!拉脫維斯在動手術以後明明應該是恢複的,病況卻在離奇惡化,醫生可以用諸多專業的借口來為自己開脫,但如果他被照料得一塌糊塗,最後難保坎斯就會被追責。”
禿鷲突然道:
“那麼我們還等什麼呢?彆忘了我們的任務是什麼!既然坎斯和醫生都有巨大的嫌疑,那麼立即將拉脫維斯帶走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啊!我們剛才的探視說不定會導致打草驚蛇,讓坎斯下毒手呢。”
“不僅如此,你們難道沒有發覺這其實是個絕佳的好消息嗎,因為這就意味著我們不用去尋找那該死的多洛酚和卡特羅了,隻需要換一家醫院和一個陪護就能輕鬆完成任務!”
禿鷲的直接了當也一下子讓方林岩都愣了愣,他忽然發覺自己居然都犯了個本末倒置的錯誤!這時候居然還在想要找出幕後的真相。
“魂淡.......現在的工作中心應該放在讓拉脫維斯保命上啊!”,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