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深淵領主的手指正在以極其繁複密集的手法穿插拽扯著,仿佛他的指尖上正被撚起來了一條無形的時間線,然後在迅速編織著一張惡毒的大網。
他指尖上的一撚一扯,瞳孔當中的方林岩就要麵對極大的麻煩,可以說應付得十分艱難。
隻見方林岩在可怕的攻勢下竭力抵擋,底牌儘出,但是深淵領主依然應對得從容不迫,胸有成竹,
最後慌亂之中,光芒一閃,深淵領主的指尖輕劃,方林岩的頭居然直接飛了出去!
“原來,你的致命弱點竟然是在這一刻才會出現啊!很好,很好,你的命運已經被我鎖死,你就好好享受你生命的這段時光吧。”
“我會儘可能的遠離你,避免影響這段時間線的生成,然後在那一刻出現在你的麵前,最終收割走你的生命。”
深淵領主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兩三分鐘過後,小黃,哦不對,現在的黃老板出來給客人倒水,卻愕然發覺座位上已經是空無一人,隻留下了一張千元大鈔,但問題是這鈔票在十年之前就已經退出流通了啊!
不過沒關係,這錢拿到銀行去一樣能換,不僅如此,看賣相還挺好的,有的收藏家那裡甚至會翻三倍收購,怎麼都不會虧。
不僅如此,桌子上還放了一張應該是從地上拾起來的傳單。
傳單皺巴巴的,估計還被踩了幾腳,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在傳單上的兩個字上麵,居然圓珠筆勾出了一個大圈。
這兩個字赫然是“一周”!
看樣子就是五哥有急事要走,卻已經知道老黃想問什麼,於是隨手拿起了吧台旁邊老黃小兒子寫作業用的圓珠筆,然後直接勾勒出來的。
見到了這一幕,老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才折壽一周啊,賺了賺了賺了。”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老黃今天就打算提前收攤了,剛剛那隻精挑細選的白斬雞已經殺掉了,五哥既然都走了,那麼自己乾脆就做了再喝兩杯。
這十幾年縈繞在心裡麵的石頭落地,人啊也是格外的輕鬆。
不過他在後廚忙活著,外麵收拾的夥計隔了一會兒卻大呼小叫了起來,很快的就回來對老黃說:
“老板,有個王八蛋居然把外麵籠子裡麵剩下的幾隻雞偷走了!”
老黃現在雖然也算是小小的發了一下家,但他挑出來做招牌菜的雞雖然沒有老頭子要求那麼苛刻,但是土雞是必須的,所以幾隻雞也是一筆不小的錢了。
聞言頓時勃然大怒過去看,卻發覺夥計呆呆的看著雞籠裡麵,語聲都有些變了:
“老板,你看這個。”
老黃仔細看去,發覺昏暗的燈光下依稀能夠看到,雞籠當中雖然沒有了雞,卻有三個雞蛋,而他買來做白斬雞的,都必須是六個月大的小公雞啊!
所以合理的解釋是,有人偷走了雞,然後又在裡麵放了三個蛋誰他媽這麼無聊啊!
緊接著,夥計又顫聲的指向了旁邊的桌子,正是之前五哥坐的那裡,可以見到筷筒當中有什麼東西插著,但絕對不是筷子。
老黃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發覺那竟然是半根青翠欲滴的竹子,上麵的竹葉居然還在,並且還有露水!!
有的事情分開來看,其實很普通,
比如你的車位被人占了,
又比如你每次出差都會開車回家,
但是,當你將這兩件事組合在一起:你每次出差開車回家,都發覺自己的車位被占了,那就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這就很可能牽涉到倫理,情感,荷爾蒙,體液,刺激,秘密,寂寞,綠色等等關鍵詞了。
而老黃與夥計遇到的這一係列怪事,則也是這樣,兩個人在淩晨的時候對望了幾秒鐘,忽然怪叫了一聲,連桌子什麼的都不收了,直接一頭紮進了店鋪的大門裡麵,將大門砰的一聲給關上了。
這時候老黃才忽然醒悟起來了一件事,當年他二十幾歲的時候,五哥看起來就是這樣,似乎比他都還小兩歲,現在他都已經謝頂,啤酒肚已經將背心塞滿,皺紋和魚尾紋滿臉可見。
可是五哥卻一直都沒有變!!
“難怪斷命那麼準!狗日的原來真的不是人啊!”
縮在了被窩裡麵瑟瑟發抖的老黃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
當然,深淵領主肯定也不知道,自己施展天賦能力時候散佚出來的時間亂流,直接引發了一係列靈異事件。
那三隻雞當然沒有被偷,它們隻是被時間亂流所影響,變成了六個月之前的樣子。
桌子上的那支筷子同樣也是如此,它身上的時間線被推移到了兩年零四個月之前,那時候它才剛剛被砍下來準備運到加工廠裡麵去。
一周之後,叼著煙的老黃正坐在凳子上歇氣,看著新招的服務員將四碗肉燕端了出去。
這個服務員的本名叫阿紅,是半年前搬來的,死了老公,拖著一個女兒很辛苦,長相中等,嘴巴卻能說會道的。
並且身材火辣,前麵看讓人聯想到了蒙古包,後麵看讓人想起了蜜桃正是三十來歲的少婦熟透了的年紀。
此時的老黃盯著的,就是阿紅被牛仔褲繃得緊緊的渾圓臀部,正在以誇張的幅度擺動著,他的喉結貪婪的上下挪移了一下。
等到客人走掉了之後,老黃看看時間,直接就下令打烊,然後叫住了阿紅:
“你等一等,我有點事兒和你說。”
阿紅渾身一僵,隻能賠笑道:
“老板,我今天要早點回去。”
老黃眉頭一皺怒道:
“好,你走吧,明天就不要來了。”
阿紅立即就有些手足無措的站住了,作為一個浮萍一樣的命苦女人,她其實很需要這一份工作,畢竟這份工作不需要文憑也不用去推銷什麼,無非就是洗碗端盤子而已。
關鍵是老黃還很大方的給了她五千塊一個月,這可是比寫字樓裡麵的很多職員薪水都高了。
等到其餘的人走了以後,老黃直接就將手搭在了阿紅的肩膀上,阿紅渾身一顫,卻沒有反抗或者說不敢反抗,直接麻木的被他帶到了後麵的小房間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