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蛋西多士簡單的來說,就是吐司麵包夾煎蛋,不過很考驗火候,並且蛋是用黃油來煎,不放鹽,而是加上煉乳和太古糖漿,烤熱的鬆脆吐司搭配上鮮甜滑嫩的炒蛋,也是價廉物美的好味道。
徐叔牙不好,平時就喜歡買一份這個吃,方林岩總是能蹭上幾口,當時覺得那味道真的是絕了。
而兩人剛到了店門邊等待了不久,方林岩看著老板娘炒蛋的動作陷入了回憶出神。
而鼠標則是在張望著美女,他現在二十來歲的愣頭青,正是對女人渴望得不得了的年齡,外號行走的荷爾蒙/會說話的自走炮,正盯著街頭的小姑娘流口水的。
猛然鼠標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趔趄了幾下直接摔倒在地,然後一個胳膊上刺著紋身的小子就衝了上去叫罵道:
“死衰崽,你把人拐到哪裡去了?”
鼠標一看,立即對罵道:
“油炸強,你是有病啊你,一大早發什麼瘋?”
方林岩本來對這小子還是挺陌生的,不過聽鼠標一喊,立即就知道是另外一個街上的小孩,他家父母是做油條的,這邊就給他起外號叫油炸強。
結果這油炸強看起來很是蠻橫,一腳就對準了鼠標踹了過去,小嘴更是抹了蜜似的,一下子就展示出了他連搶菜大媽都自愧不如的高素質:
“我撲你老母了啊,你老母的紫宮都被我,剛剛分明有人看到那個病鬼扳手和你在一起!!”
這時候,方林岩已經走了上去,一把就將之扒開,然後將流著鼻血的鼠標給拽了起來,然後對著油炸強淡淡道:
“你要動手?”
油炸強自己大概一米六五,看了看麵前方林岩大概一米八的身高,還有身上露出來的一塊塊的腱子肉,於是很自然在心中衡量了一下戰鬥力隻用了一秒鐘就覺得自己衝上去應該隻有五五開的機會,沒有必勝的把握,所以很乾脆的張口就罵:
“你媽”
但最後幾個字就說不出來了,這張抹了蜜的小嘴直接被一巴掌抽得掉了兩顆牙,頓時捂著嘴巴痛苦的流下了眼淚。
方林岩這時候才轉過身,然後去給錢,取自己的炒蛋西多士,結果這時候油炸強眼中凶光一閃,見到了對方背對自己,便很乾脆的掏出了一把水果刀衝了上來。
然後就被方林岩反手一巴掌再次抽了一記,不過這一巴掌就比前麵那一巴掌重多了,他整個人都在原地打了半個轉,然後就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
油炸強眼前金光直冒,耳朵裡麵嗡嗡的都根本聽不到彆人說什麼,甚至呼吸都十分艱難,其餘的人則是看到,他的半張臉都在迅速的腫脹了起來,甚至耳朵裡麵都開始滲出了鮮血。
這小子平時顯然沒少禍害街頭街坊的,所以沒有一乾人出來幫忙的,反而更多的是用大快人心的眼神看著這一切。
鼠標見狀也驚呆了,急忙拉著方林岩要他走:
“走了走了!油炸強是跟著白粉東混的,他們可是開藥房的黑幫賣藥簡稱藥房,會殺人的啊!”
方林岩聳聳肩,一麵吃著炒蛋西多士,一麵被鼠標拽著走,很快的就被鼠標拉上了一輛出租車,這時候方林岩才好奇的站住了腳步,然後道: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方林岩不想走,十個鼠標也拉不動他,隻能聳聳肩道:
“剛剛你在等炒蛋西多士的時候,我就給你家的徐老爺子打了電話了,他說自己就在泰城,給了我一個地址讓我帶你過去見他。”
“安啦,你放心好了,到手的十萬塊我肯定分你一半,你以後享福的時候不要忘了兄弟我就是了。”
“哎呀,你不要擺著一張臭臉了,老輩人的事情想那麼多乾啥,我就問你,要是徐伯還在的話,他是願意見到你對他的家人不理不睬,還是熱情一點?”
方林岩本來是對這位徐老爺子沒有太大興趣的,但鼠標的話卻一下子讓他真的是心意難平!
往事一下子就浮上了心頭!
“徐伯這一生似乎淡看人生,放下了一切,仿佛根本就與往事斬斷了,其實,他在病重的彌留之際,還是心心念念的忘不了家裡的親人,惦記著父母的墳塋有沒有人添土拔草,惦記著自己的親侄子有多高多大了。”
“而他在半昏迷的時候,念叨得最多的那個名字,就是阿芳!”
這時候,方林岩心中忽然湧出了一種強烈的衝動,那就是要將徐伯的這些事情告訴他們,告訴他的這些親人,告訴他深愛過的女人,讓他們知道,這個自我放逐的老人並沒有怨恨他們,而是始終在想念著他們愛著他們,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鼠標見到了方林岩的臉色十分難看,歎了一口氣,鬆開了手道:
“算了算了,我知道你心高氣傲,肯定是不願意過去的,不去就算了吧。”
說到這裡,鼠標又有些肉痛,還有些不甘心:
“但你馬殺雞一定要請我啊!我連十萬塊都放棄掉了!”
方林岩這時候卻露出了一抹微笑道:
“去!為什麼不去!現在你就算是想不要我去都不行了,那十萬塊我不要你分我,你請我第一檔的馬殺雞就行!”
“真的要去嗎?”鼠標的眼前一下子就出現了小星星,還是發著金光那種。“那趕緊的趕緊的。”
於是就拖著方林岩上了旁邊的這輛出租車,說實話司機都等得很不耐煩了,鼠標看了看消息道:
“金凱特大道66號,四季酒店。”
於是司機一踩油門,出租車便直接揚長而去。
就在這同一時刻,油炸強已經緩過了勁兒來,從旁邊搶來了一張濕透了的毛巾敷在臉上,嘴巴裡麵罵罵咧咧的,如果他的話能兌現的話,方林岩的祖宗十八代估計都已經被砍死好幾次了。
但油炸強心裡麵卻已經有了很強烈的畏懼,因為他之前看到了方林岩的眼神,那完全是漠視人命的眼神!
他說是跟著開藥房的白粉東在混,實際上也隻是個給白粉東的手下跑腿的而已,卻親眼見到過從外地送貨過來的“保安”,這幫人是既要提防彆人黑吃黑,又要準備著強搶的那種。
因為做這種生意的,都是沒人性的,都是在拿命賭。
這些“保安”看人的冷漠眼神,就和方林岩盯著他的眼神類似,不對!方林岩的眼神甚至比這些人更可怕!
那種要將人生吞活剝的眼神,簡直就像是饑餓的野獸看到了可口的獵物似的。
所以油炸強慫了,決定認栽,出來混的眼力最重要。
說到眼力,油炸強突然發現前麵似乎有一個“大客戶”呢!這家夥穿著一件米黃色的風衣,背後還有幾個字母,這些字母分開的話油炸強認識一大半,組合起來就隻能乾瞪眼了。
畢竟以油炸強的外文水準,認識的唯一一個單詞就是以開頭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前麵這個客戶看起來有點傻啊,從背後就能看到風衣的兜裡麵鼓鼓脹脹的,隻要斜著靠過去的話,很輕鬆就能將裡麵的東西掏出來
這事兒油炸強已經乾過好幾次,最成功一次是拿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機,然後丟到大頭家的鋪子裡麵賣了五百多塊。
於是他就快步的跟了上去,緊接著便有一股狂喜頓時湧上心頭,這位大客戶真的是厚道,自己剛才居然看到了一個皮夾子!
難怪今天挨了一頓打,人們常說蝕財免災,今天自己撞見了扳手那撲街打了自己一頓,這不是妥妥的災嗎?既然災都來了,那麼財肯定也就來了對吧?
於是油炸強立即就大喜過望,然後靠了上去,伸出了自己罪惡的那隻右手
五分鐘之後,這條街上的巡警劉忽然看到前麵圍了一大堆人,急忙趕過去,對這種事情劉已經習以為常了,肯定又是誰丟了幾十塊錢,誰將攤子上東西弄壞了不能走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在雞籠寨這邊的還能出啥事兒呢?,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