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幕,方林岩心中暗道日本人果然是一個複雜的民族,隻會屈從於強權,隻要你展示出實力,他就立即表現得和哈巴狗一樣聽話。
但是,方林岩看了看服部一益拿出來的這些東西,除了一條繩勾,還有兩枚煙霧彈之外,就沒什麼看得上眼得了。
繩勾是純輔助道具,可以使用10次,使用以後可以指定位置,然後拋出繩勾,然後就會將人拉過去,用來飛簷走壁確實不錯。
煙霧彈就不說了,卻還擁有額外的特效迷亂:普通的士兵,民眾一旦置身於煙霧裡麵會嗅到特殊的氣味,然後產生強烈的眩暈,暈頭轉向到處亂跑。
緊接著,方林岩的目光停留在了幾張皺巴巴的日幣上,他費心數了數,差點沒笑出聲來,這麼一個忍者,說實話實力也真不差,居然身上加起來就隻有三塊多的日幣?
原來是個不折不扣的窮逼啊!!
但看起來這廝還挺有原則的呢,你彆看服部一益三下五除二被方林岩給打趴下了。
但是,方林岩為了暗算到他,動用的可是傳說武器神器的威能,能有幾個人能抗住如此豪華的組合拳?
方林岩對著服部一益道:
“我自問和你們是沒有任何仇怨的,所以你應該隻是一把被利用的刀而已,那麼是誰讓你來殺我的?”
服部一益歎了一口氣道:
“這個我真不知道,我是昨天來到了長崎這邊負責采買一些物品,然後在平時忍者喜歡聚集的暗宿屋裡麵喝上一杯,酒保就告訴了我這個任務。”
“因為這個任務看起來比較簡單,隻是需要刺殺一個人而已,並且還是一個外國人,報酬也達到了100日元的不錯數字,所以我就接單了。”
方林岩聽到了100日元的“驚人”數字以後,頓時心裡湧出來了一股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
“他媽的,老子難道就隻值100日元?”
當然,這句話他肯定不會說出口來,而是看著服部一益道:
“所以,任務的委托者就隻有酒保知道了?”
服部一益點點頭道:
“是的!”
方林岩沉吟良久道:
“關於我的刺殺信息是怎麼樣的?”
服部一益道:
“很少,因為提供消息用的是一支神簽,上麵寫的是要我在下午兩點十五分到達這裡,然後停留半個小時,殺掉兩個男人以後就可以成功領取賞金。”
方林岩震驚的道:
“這樣也行?”
服部一益道:
“是的,這叫做神簽懸賞,大部分的時候上麵的信息也都是靠譜的,當然,也有少部分不靠譜的時候,正因為這樣,這種神簽懸賞才會選擇預支一半的賞金。”
說到這裡,他才黯然道:
“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會選擇了這個任務,因為少主已經發燒三天了,已經開始抽風驚厥,我要是再不能帶上藥物回去的話,就要違背老主人的遺命,做一些玷汙丹羽家家名的事情,直接去搶劫或者偷竊了。”
在日本,幾代家臣都服侍同一個家族其實是很常見的事情,這種習慣甚至延續到了後來日本的企業裡麵,員工幾乎很少跳槽,一旦進入了某個企業,就會終生為之效力,哪怕是在其中不得誌甚至被邊緣化,除非企業倒閉。
方林岩當然不會輕信他的話,直接道:
“你身上的錢既然隻剩下了幾日元,那麼想必全部都買了藥,把藥拿給我看看?”
服部一益就拿了一大包藥出來,散發著濃烈的中藥味道,方林岩前些年乃是個病秧子,也沒少吃偏方,正所謂久病成良醫,發現藥材裡麵有柴胡,銀翹,牛黃等等,確實是退燒用的,便點了點頭道:
“你既然經常去那家居酒屋,那麼想必也可以發布刺殺信息的了?”
服部一益道:
“那是當然。”
方林岩點點頭道:
“很好,你幫我做一件事,我就放過你。”
服部一益道:
“閣下請說。”
方林岩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了厚厚一迭的日元鈔票,大概有五六千塊錢吧,然後“刷刷刷”寫下了一串名單:
“那個居酒屋既然能讓你出沒,想必是幕府一派的了,我要你去幫我懸賞殺了名單上的這些人,這些都是維新派的走狗!你若能做到這件事的話,名單上每死一個人,我就給你一萬日元的獎勵。”
在這個混亂的時代,維新派雖然得勢,但是其官員被刺殺其實是一件非常普遍的事情。
1878年,當時已經手掌大權,幾乎擁有了首相權利的大久保利通被以島田一郎為首的五名武士刺殺,這可是政府首腦啊。
1869年橫井小楠、大村益次郎遭到幕府餘孽武士刺殺身亡。
1871年廣澤真臣因“版籍奉還”遇刺身亡,
岩倉具視也在1873年因陷害西鄉隆盛而遭遇刺殺。
所以,方林岩提出的要求,並不是讓服部一益感覺到無法接受的。
當時的社會環境就是如此,拿中國的國情來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民國時候,溥儀和幾名滿清的昔日王爺找刺客刺殺北洋高官一樣,無論是從邏輯還是動機上來說,都是理所當然的。
服部一益看向了方林岩拿出來的名單,然後很認真的道:
“你確定他們都是維新派的走狗?”
方林岩道:
“我給你機會調查,如果名單上誰不是,那你可以不做,但是如果我說的話屬實,你要用丹羽家的家名起誓,你必然會全力以赴!”
服部一益思考了好一會兒道:
“好!”
就在服部一益思考的時候,方林岩已經打開了戰爭進度條在密切關注著。
對他來說,服部的出現讓他打開了新思路,可以作為一步閒棋來使用,更關鍵的是,利用這家夥的成本很小!方林岩利用甲午宣戰大撈了一筆之後,金錢對他的束縛已經很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