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黃大瘤真是個狗東西!他來找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直接給我許了金子五十兩,然後說有個大商隊要在這裡借宿兩天!我尋思著這筆快錢不賺白不賺,卻沒想到來的居然是這樣的一群瘟神,狗日的黃大瘤啊!!”
李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老爺子一腳踹了過去:
“孽障!嚷嚷個啥?嘴上沒個把門兒的?你也不看看現在刀把子攥在誰的手裡麵?”
李泉被踹了一腳之後,整個人也是齜牙咧嘴的,臉上的表情卻比哭喪還難看,卻連嘴也不敢還。
李老爺的大兒子李濤長歎了一聲道:
“我帶著長工大柱他們去送飯,新來的這幫人簡直就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滾燙的菜粥喝到嘴裡麵燙的齜牙咧嘴的,愣是不願意吐,嘴巴裡麵嘰裡咕嚕說的也是東洋話兒!”
李泉咬牙切齒的道:
“黃大瘤可沒說這些,他隻是告訴我,道上的朋友撈了一筆紅貨,被官府咬得緊,所以借我家地方歇歇!”
李濤也沒理會這個弟弟,他們兄弟兩人若不是上麵的老爺子鎮著,早就打出狗腦子來了,此時巴不得弟弟越倒黴越好,而是繼續火上澆油:
“爹,你不知道這幫人看王嫂兒的眼神,幾乎都要噴出火來,那可是王嫂兒啊,四十出頭了,那臉上的褶子都能掉渣了,也就是身子還算是飽滿。”
“這幫人現在是累極了所以還顯得消停,但等他們恢複過來以後就難說了,我覺得今晚多半要出事,還是要早做準備。”
李員外從鼻孔裡麵輕哼了一聲:
“還用你來提醒我?我下午的時候,就讓朱老三去看看柴房那邊的路還暢通不,等到天一黑我們就走!”
李泉大吃一驚道:
“就咱們走,不收拾收拾東西?那俺媳婦和娃怎麼辦?”
李員外聽了大怒,直接就是一巴掌拍過去打得李泉鼻血長流:
“現在這當口你還琢磨著家當!要錢不要命是嗎?要不要給你套幾輛車從正門出去啊?”
“這一次要不是你見錢眼開引狼入室,又怎麼會有這檔子事!”
李泉訕訕的不敢說話,但這時候,一乾人突然聽到外門門響了兩聲,應該是被人在外麵推沒推開,然後“喀拉”一聲就發出了巨響,應該是被人一腳踹開了。
李員外勃然大怒,花白的眉毛陡的立了起來,可是還沒說話,就見到了黃大瘤一搖一擺的走了進來。
這個人本名叫做黃大柳,但後來鼻子旁邊就長了個小拇指大小的黑色肉瘤,所以彆人就叫他黃大瘤,平時就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堪稱是嘴裡笑嗬嗬,背後掏家夥的典範。
而黃大瘤的右手則是提著一顆血淋淋的腦袋,順手就拋到了他們的麵前,笑眯眯的道:
“剛才巡邏的兄弟發現了一個闖進莊子裡麵的賊!順手就將他抓來殺了,四位看看是不是認識啊?”
李家父子四人說到底,無非就是幾個鄉下土豪而已,哪裡見到過這血饅頭亂滾的場麵,頓時就嚇得魂不附體,說話的聲音都情不自禁的發顫,等到將那腦袋的麵孔看清楚之後,更是驚駭莫名。
原來這個腦袋不是彆人,正是李員外的心腹朱老三,那些苦哈哈平時見了,都要打躬作揖的喊一聲朱管家的!
可是,就這麼個熟人,已經身首異處,那齜牙咧嘴的臉容看了真的令人毛骨悚然,脊背上的雞皮疙瘩直冒。
說起來也是巧,那死人頭就這麼滾到了李泉的麵前,兩隻死不瞑目的眼睛直愣愣的看著他,李泉肚子裡麵一陣翻江倒海,哇的一聲就嘔了出來。
這時候卻聽黃大瘤慢條斯理的道:
“這個賊人死前說是有人派他來打探消息的,所以上麵的大人讓我來問問是不是四位的熟人啊?”
李濤急忙擺手道: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
黃大瘤皮笑肉不笑的道:
“真不是?”
“不是!”李濤道。
黃大瘤冷笑道:
“真不認識?”
李濤道:
“真不認識!!”
黃大瘤聳聳肩道:
“那就好,那就好,這麼說起來的話,你們莊子裡麵實在是一點兒防範心思都沒有啊,這麼輕鬆就被賊人摸了進來,萬一對方有什麼歹意的話,那豈不是全家都要死光光?”
說到這裡,黃大瘤刻意加重了“全家死光光”這幾個字,然後摸摸下巴,意味深長的道:
“幾位員外啊,您說,咱們的兄弟幫你們消除了這麼大一個隱患,是不是應該犒勞犒勞啊?讓大夥兒吃點好的樂嗬樂嗬?”
李員外猛的一拍大腿:
“該!!必須給!”
老頭子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滿臉感激的從旁邊的炕洞裡麵掏摸出來了一個包裹,打開一看,金光閃耀!然後雙手奉上。
“這一百兩金子您先拿著!回頭馬員外那裡還欠了我兩千銀子,我一道拿來感謝兄弟們!”
黃大瘤見到了金子,眼裡麵頓時露出了貪婪的光來,深深看了李員外一眼之後,哈哈大笑道:
“老爺子果然豪爽!”,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