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如此險惡的局勢,方林岩此時卻是死死的盯著望遠鏡,忽然之間,他發號施令的道:
“停船,給日本人發旗語,說我們接受檢查!”
聽到了方林岩的話,其餘的人都震驚了,旁邊的船長韋爾根已經暴跳如雷的道:
“你的命令我不能接受!!你這個決定會將我們帶入地獄的,混蛋!”
方林岩冷冷的道: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樣呢?馬上開船逃走嗎,很遺憾韋爾根先生,那同樣是一個會將你帶入地獄的決定。”
“你放心吧,我既然做出了這個決定,那就有把握能過關。”
發覺商船真的停船了之後,日本人就派出了一艘小艇,然後冒著風雨直接開了過來。
很顯然,這艘小艇上麵裝載的都是無足輕重的炮灰,這樣即便是他們被扣押下來了,日本人也能夠肆無忌憚的直接開火。
可以見到,帶隊的是一個板著臉的中年男人,蓄著日本此時最流行的仁丹胡,一雙小眼睛精光閃閃,頭發已經因為雨水被淋濕了,貼在了半禿的頭頂上很是狼狽。
他在見到了韋爾根之後,立即就是立正,腳後跟“啪”的一扣,然後直接就是一個一絲不苟的九十度彎腰大鞠躬,接著大聲道:
“尊敬的船長閣下,很抱歉給你們的旅途帶來困擾,鄙人尹川一夫在此鄭重道歉!”
韋爾根臉色鐵青,大聲吼叫道:
“因為這場該死的暴風雨,我們運送的貨物已經被延期了三天,現在被你們這一耽擱,很可能會導致違約的嚴重後果,依據馬賽航運法的第七條和第十九條規定,我會對你們提出訴訟,並且要求你們對一切可能造成的後果負責!”
韋爾根暴躁吼叫的時候,唾沫星子都飛濺到了尹川一夫的臉上了,可是他依然不為所動,沉默的彎腰保持著鞠躬姿勢,翻來覆去就重複著一句話:
“閣下,請配合我進行登船檢查。”
麵對這樣油鹽不進的家夥,任誰也是感覺到十分頭大的,雙方僵持了一會兒之後,尹川一夫後方有一個黑衣男子冷冷的道:
“如果貴船在五分鐘之內並不願意接受檢查,那麼我們將會原路返回。”
“如果你們要將我們強行扣押,那麼半個小時之後,我方軍艦將會發起強行攻擊。”
這家夥的話無疑將在場的人都逼到了牆角當中,這時候韋爾根忍不住也看向了方林岩,畢竟是他強烈要求停船的,這種老式的蒸汽船一旦停下以後,再啟動起來加速十分緩慢。
若是之前聽韋爾根的,果斷逃離的話,那麼還有一線可能,但是此時船隻停下來之後,逃走的話就是半點兒希望都沒有了。
方林岩此時也並沒有推辭什麼,很乾脆的站了出來,然後將尹川一夫扯到了旁邊說了一句話,尹川一夫立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看了過去。
然後方林岩又對他小聲說了一句話,尹川一夫躊躇了一下,方林岩立即沒頭沒腦的嗬斥了一句:
“八嘎!、君決的!”八嘎,這種事情是卑微的你能決定的嗎?
尹川一夫立即渾身一顫,然後對準了方林岩深深鞠躬,然後回頭對著人吩咐了幾句。
果然雖然其餘的人都表示不解,但是日本人極高的服從性立即讓他們執行了上級的命令。
緊接著,方林岩就被兩個人送往了由良號上,隨著小艇對由良號的接近,方林岩也看清楚了甲板上的人,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笑意,因為他知道這一關終於過去了。
等到方林岩順著繩梯爬到了由良號的甲板上之後,迎接他的當然是一道道疑惑和充滿了敵意的目光,不過方林岩無視了這些人,對準了一個熟人直接走了過去,哈哈一笑道:
“遠遠的就看到了閣下,隻是因為風大雨大看不真切,現在過來一看,果然是藤井君。”
藤井是誰?便是東鄉井的心腹啊。
那名老者刃衛,被稱為住吉公的,就是東鄉井麾下的第一號人物,
而這名藤井則是負責情報方麵的主管者,算是東鄉井麾下的號人物了,方林岩當時襲擊福島的情報,就是藤井傳遞過去的,方林岩當時與東鄉井會麵的時候,就與之見過兩次呢。
之前方林岩就在望遠鏡裡麵看到了這廝,所以才喝令停船的。
藤井顯然也認出了方林岩,對著他點點頭道:
“原來是胡桑。”
這時候方林岩便對著他道:
“這裡人多口雜,我們單獨聊幾句。”
藤井這個人顯然不知道變通,立即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道:
“抱歉,胡桑,這卻是不大方便。”
方林岩立即將臉色一板,厲喝道:
“藤井君,在這裡談沒關係,你確定承擔得起泄露機密的後果?這可關係到東鄉大人的囑托!!”
聽到了東鄉大人這四個字,藤井頓時勃然色變,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顯然東鄉井對他的積威深重。
不僅如此,周圍的日艦軍官也是對望了一眼,臉色各不相同,有人是憤怒,有人是無奈,有人則是麵無表情
藤井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對著方林岩指了指,然後歎了一口氣道:
“來吧。”
兩人進入到了一個小艙室裡麵之後,方林岩很乾脆的道:
“這三艘船不能查。”
藤井冷哼一聲道:
“為什麼。”
方林岩澹澹的道:
“因為上麵除了正常的貨物之外,還有不少的違禁品,比如阿鴉片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