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濃,大器晚成,鬼神傳授的鑄刀法難道你說的是那個人?被稱為赤鬼之匠的男人,新井殿?”
方林岩道:
“他的名字我不知道,卻知道這個人鑄造了很多把奇特的武士刀,比如刀刃對著使用者的逆刀刃,又比如有著兩條刀刃,斬中的傷口很難包紮愈合的連刀刃,甚至還有能堆積被殺者脂肪,有著大量微小鋸齒的無限刃”
服部聽了以後很乾脆的道:
“那沒錯了,你要找的人就是赤鬼之匠啊,他擁有各種可怕而新奇的構思,關鍵是還能將這些構思變化為名刀。甚至連村正一族的人見到了他親手鑄造出來,能自燃的無限刃以後,也甘拜下風,認為他的頭腦裡麵隱藏著一座正倉院。”
正倉院乃是日本最著名的寶庫,由此可見村正一族對赤鬼之匠的推崇!
方林岩微微點頭道:
“我要怎樣才能找到他?”
村和鬼庵攤開手道:
“我隻是個走南闖北的行商,這可真不知道,隻知道新井鍛造出來的那把能自動燃燒的無限刃成名之後,就被前來拜托鑄刀的武士煩得不行,所以直接隱居到了深山當中。”
“並且新井定下了規矩,凡是要想見他的人,都必須通過他手下三鬼的考驗。”
“這三鬼當中,有人是聞名而來拜在他門下的弟子,有人則是想要新井為之鑄就一把傳世寶刀,甘心為仆十年的劍客,實力驚人!所以不要說請求新井殿鑄刀了,就連見到他的麵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方林岩聽了之後沉吟了起來。
日本人這邊的風俗就是,遇到強人就冠以“鬼神”的稱呼,所以三鬼在日本文化當中並非是貶義詞,就類似於當中的廊坊之虎這種。
方林岩一個外國人,要見新井這樣脾氣古怪的大匠就很難了,若是要求他辦事的話,那真的是難上加難了啊。
方林岩在心中暗歎一聲,但依然很堅定的道:
“哪怕聽起來已經很困難了,但我這一次是必須要見到這位赤鬼之匠的。”
服部這時候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當您抵達信濃之後,請帶著這件信物,前往千與田宿屋尋找一個叫做梅夜叉的藝伎吧,她應該能幫得上忙的,不過,她之前就是一個貪婪的女人,現在應該更加變本加厲了。”
方林岩聞言看了過去,發覺服部遞過來的信物相當嚇人,居然是一隻枯乾了的手掌!
不過仔細看去,就知道這玩意兒應該是猴子或者狒狒的爪子,因為上麵依然毛茸茸的,並且指甲也很長,隻有四根指頭。
方林岩接過了這信物,然後微微施禮,接著走出了大門去。
離開了這一處居酒屋之後,方林岩頓時微微一愣,原來這時候已經入夜,而整個長崎的天空都已經被熊熊大火染紅!
日本
東京,
臨時成立的戰爭大本部當中,已是一片狂歡的氣氛。
十幾個被臨時請來的女侍應生端著酒盤走來走去,巧笑嫣然,
諸多的軍官,參謀,還有身穿洋裝的參讚都在參與著酒會,氣氛十分熱烈。
大量的嘈雜聲混合在一起,有歡呼聲,有呐喊聲,還有淚流滿麵高喊天皇萬歲的
幾張平時用來放置地圖,電報機,還有文件的長桌已經被騰空了出來被鋪上了帶著流蘇的貴重台布,掩蓋住了它本來陳舊笨拙的樣子。
在這些長桌上麵,有著各種各樣的酒類,朗姆酒,威士忌,紅酒,不過最多的還是明智二十一年生產的禦代榮清酒。
這款酒味道不錯,價格低廉,乃是中層人士最受歡迎的酒類之一。
不過,長桌上用來配酒的菜肴就直接顯示出了寒酸來,若眾星捧月一般放在中央的,隻有一盤鯛魚的生魚片,甚至連海藻飯團,納豆和味增湯都一起端了上來湊數。
下酒菜當中有小碗盛的醋拌昆布,最醒目的就是一個大盤子,盤子裡麵是大量的鹽漬梅子,旁邊有著幾碟白糖。
不時有軍官走過去,拿起一枚梅子蘸一下白糖放進口中,然後臉上露出了吃到美味的興奮神色。
如此的一頓自助餐,都是整個大本部想儘辦法才湊出來的。
是的,這就是此時的日本,已經被戰爭拖得幾乎窮途末路的日本,已經被接連不斷的噩耗打擊得幾乎都要絕望的日本!
尤其是在得知聯合艦隊還被北洋艦隊偷襲,擊沉兩艘軍艦之後,甚至日本的報紙都開始發出了“神風何在”的絕望哀嚎。
因為一旦日本失去製海權的話,就意味著派往朝鮮的六個聯隊變成了孤軍,即將斷炊好吧,就算是糧食可以通過壓榨朝鮮搞來,但是軍火補給呢!這可是數萬人的補給,一次中等規模的戰鬥,就要補充幾十噸的彈藥啊!
可是就在這時候,真的是天照大神顯靈,清國的中樞居然求和了,清國居然打算找到中立國斡旋,準備投降了!
有幾名軍官此時大概是喝到了上頭的緣故,直接衝到了外麵的陽台上去,跪倒在了地麵痛哭流涕,然後就這麼淚流滿麵的對著遠處的天空淒厲的大喊了起來:
“日本終於要複興了!整個亞洲,都要飄揚著日本的太陽旗!阪本龍馬閣下1867年遇刺,大久保利通閣下!是你們成神之後在護佑著日本嗎!”
“亞洲的巔峰,終於在這一刻對著帝國露出了登臨的台階!”
注:阪本龍馬,大久保利通都是明治維新的有力推動者,並且全部都是死在了刺客的手裡麵,兩人乃是資本主義日本的締造者,類似於中國的孫中山在曆史上的地位,驚人巧合的是,他們的接班人伊藤博文,同樣死於刺客之手,這種曆史的慣性甚至延伸到了一百年以後的21世紀,咳咳,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