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宣長冷冷的道:
“本座既然到了,那麼你就得交人!”
方林岩微笑道:
“哦?”
他發出了這聲音的時候,已經直接將手按在了嘉仁親王的頭上!陡然之間,安倍宣長的臉色大變!
因為在這一瞬間,嘉仁親王這個小孩子的滿頭黑發,居然變得如霜如雪,並且還是那種明顯蒼老枯槁的顏色,就像是墓穴當中屍體上失去光澤的亂發!
隻是刹那時間,嘉仁親王就仿佛失去了五十年的青春歲月,偏偏隻有頭發衰老,麵容卻依然青春!
安倍宣長看似年輕,其實也是四十好幾了,他這一生當中,就從未見過,甚至聽說過這樣的詭異事件,就連家族當中秘傳下來的經書占事略決當中,也未提到過如此詭異的事情。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安倍晴明公一生的心血所寫的啊,甚至連冥府的情形都記載得十分清楚。
更關鍵的是,嘉仁親王身上同樣也是有著契約所保護的,一旦他遭受到中等程度的傷害,詛咒的話,那麼契約就會觸發,他將會在瞬間被月讀之力所庇護,並且給予另外一個人重創。
但就目前來說,一切都是好好的,契約居然都並沒有觸發!
人們總是對未知領域的事件存在敬畏的,所以安倍宣長對待方林岩的態度立即認真了起來:
“閣下的名字是?”
方林岩將手輕輕一拂,嘉仁親王的頭發就再次回複了原狀,安倍的瞳孔縮緊,因為對方明明出手,可是自己依然沒有捕捉到任何法術和詛咒的波動。
不過沒有發覺那也是正常的,因為方林岩也隻是在瞬間將嘉仁親王的頭發時光朝著後方撥動了五十年,然後又重新將之調整回來了而已。
因為頭發這東西是人類可以隨便拋棄,剪掉的存在,並不牽涉到生命力這種至關重要的東西,所以方林岩操作起來並不困難,換做是影響血肉之類的話,就必須要出動八酒杯了。
安倍宣長看不出來,因為時光之力是比法術,詛咒之類的更高階,更強大的法則力量!這個位麵的神靈估計都很難接觸到如此高大上的力量,那就不要說他了。
對於安倍宣長的震驚,方林岩表示很滿意,在自己占據了主動的情況下,他笑了笑道:
“在下胡芝雲,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嗎?”
安倍宣長冷聲道:
“你想要和我談什麼?”
方林岩胸有成竹的道:
“我有一個提議,如果安倍教主能夠說服周圍的軍隊一件事,我就將嘉仁殿完好無損的交給你。”
方林岩在說出“完好無損”四個字的時候,刻意加重了語氣。
安倍宣長表情頓時一冷,正要斷然拒絕,卻見到方林岩的另外一隻手已經似是無意的放到了嘉仁親王的右邊肩膀上,隻是輕輕一按之後便鬆開了。
頓時可以見到,嘉仁親王的肩頭衣服上,立即出現了一個詭異的手印,這手印的顏色越來越深,就像是在被快速腐蝕一樣,最後則是化為灰燼迅速飄飛而去。
見到這一幕,結合之前嘉仁親王瞬間白發的驚悚場麵,安倍宣長一時間拒絕的話居然說不出來,隻能惡狠狠的道:
“你要拖延時間,或者說讓他們放你走,那都是統統不可能的!”
方林岩搖搖頭道:
“不,我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我隻希望他們在接下來的進攻當中,不要再使用炮火攻擊了。”
“這個要求應該不為難吧,這裡可是京都啊!日本居然都控製不住場麵,需要使用炮轟首相官邸,甚至造成了大量平民傷亡,這種事情傳揚出去隻怕很不光彩呢?甚至就連歐洲列強,估計都要好好評估一下日本內部的混亂程度了。”
聽到了這樣的要求,安倍宣長頓時猶豫了一下,以他的身份要做這件事的話,其實並不是什麼大問題,不過還是嗅到了不祥的氣息,盯著方林岩道:
“我隻能通過影響軍官來控製士兵,隻是,在第一線作戰的士兵目睹了戰友的死亡以後,在衝動之下會做出什麼事情甚至連指揮官都很難控製,更不要說我了。”
方林岩默默計算了一下,很乾脆的道:
“八分鐘,我隻需要在釋放了嘉仁親王的八分鐘內,攻擊一方不進行炮火攻擊就行!當然,這八分鐘內你和神道教的人也不能出手,你要用安倍晴明公名譽起誓。”
安倍宣長臉色陰沉的道:
“好,我答應你,以晴明公的名譽起誓,在你釋放了嘉仁親王的八分鐘內,但是,鑒於你的無禮,哪怕你死亡之後,我也要你的靈魂好好品嘗一下痛苦的滋味,我以安倍之家名保證!!!”
方林岩聽到了安倍宣長的話之後,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畢竟之前他也像是在走鋼絲一樣的瘋狂試探對方的底線,不過方林岩的壓力真心不大,畢竟哪怕是搞砸了的話,也會是卡宴先生一個人承擔下來了所有
至於安倍的威脅,方林岩索性哈哈大笑:
“你想要弄明白我之前那一手的奧秘就直說!安倍教主,你真是個虛偽的人!”
被方林岩的話說到了痛處,安倍宣長立即臉色一變,然後就像是戴上了一張麵具似的木然道:
“交人吧!”
方林岩看了看時間,悠然道:
“急什麼,還有幾秒鐘呢。”
安倍宣長垂下了眼皮,看起來就仿佛睡著了一樣,顯然憤怒已經在他的心理蓄積已久。
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就在安倍的耐心即將耗儘,正要張嘴說話的時候,方林岩已經很乾脆的將嘉仁親王推到身前,然後高舉雙手慢慢退後。
見到了這一幕之後,安倍徐徐吐出了一口鬱氣,對方對於心理的解讀真的是格外精準,在自己即將發怒之前及時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