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任何事物都有兩麵性的,對於被認定的罪人和異端來說,聖焰卻也是最可怕的懲罰,因為它在燃燒肉體的時候,同樣也會燃燒靈魂。
幾乎所有的宗教當中,都將火刑當成最為極端的酷刑。
比如中世紀的女巫被抓到就要上火刑柱,還叫來一大群人殺雞駭猴,強勢圍觀。
主張日心說的天文學家布魯諾,文藝複興時候的自然科學家塞爾維特,還有法國著名的聖女貞德,都是死於火刑柱上。
雖然珍妮沒能發出任何聲音,但是她那扭曲的麵容,戰栗的姿態,都在深切的傳遞著痛苦和絕望,旁邊的人甚至連同傳奇小隊在內,都是感覺到了極度的壓抑,甚至連呼吸都有些窒。
山羊忍不住在團隊頻道當中道:
“我靠,這一招太狠毒了,萬一對我施展出來怎麼辦?”
方林岩冷靜的道:
“生效不了,首先空間會庇護我們,然後雅典娜也會庇護我們的,但是你召喚出來的半人馬部族成員就難說了。”
星意也是忍不住道:
“這女人也是倒黴啊,當時我看她那得意勁兒恨不得撕了她的嘴,但現在看她的慘狀,卻又覺得有些可憐。”
歐米淡淡的道:
“選錯了路,說錯了話,又沒有相應的實力來承擔這後果,嗬嗬,那麼就是這下場!”
聖焰在阿萊文刻意的控製下,足足燃燒了五分鐘才熄滅,空中簌簌掉落下來絲絲縷縷的白色粉末,大概也就是兩三克而已,這就是珍妮曾經活在世上的唯一證據。
這時候,旁邊已經是傳來了“得得得”的聲音,正是楊斯在極度恐懼下,牙關上下相擊發出的聲響,他發覺阿萊文一看向了自己這邊,立即跪下哀求痛哭道:
“我有罪,我懺悔,我願意奉獻出自己的一切,隻求大人饒我一命!!”
阿萊文麵無表情的道:
“楊斯,你的妻子生病,想儘辦法前來教會當中求來聖水才將之治愈,麵對吾神的慈悲,你也發誓要忠於吾神,但你這一次卻在異端的恐嚇之前退縮了。”
“主憐憫世人,主也不會懲罰你的怯懦,隻是任何一處秩序之神的教堂當中都不會再歡迎你了,你走吧。”
楊斯呆在了原地足足有十幾秒鐘,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這麼過關了,然後轉身就朝著外麵狂奔了出去,隻是剛剛跑出五六步,就啪的一聲摔倒在地,看起來摔得很重,下嘴唇應該是磕到了,鮮血直流。
不過,哪怕是陷入了摔倒的劇痛當中,楊斯依舊咬著牙繼續朝前爬著,然後等到疼痛緩解之後站起來一瘸一拐的繼續小跑,看樣子居然連半秒鐘都不敢多留了,不過很快就遠遠的傳來了他的大聲嚎哭。
畢竟雖然秩序之神沒有處罰他,但在這個神靈為主的社會裡麵,被烙印上了偽信者的標簽,那就注定要被主流社會所唾棄了。
不過在方林岩等人看來這處理倒也合理,畢竟秩序之神的核心法則,那就是秩序,要讓萬事萬物都在製訂好的規則下運行,若是規則能隨意改動,那就違背了神靈自身的神職了。
所以,珍妮犯的錯,阿萊文就像是法官那樣,能夠自從輕處罰和從重處罰當中選擇懲罰尺度---------當然,他選擇的是最重那種。
但是,楊斯並沒有亂講話,所以阿萊文雖然也很想弄死他,卻也隻能按照秩序來,將其趕出教會去,畢竟規矩就是規矩。
當然,從阿萊文眼中的恨意就看得出來,這事兒未必就能這麼了結。
但阿萊文日後就算是要找後帳,那肯定也是得采用碰瓷,栽贓等等方式,不能直接說老子看你不順眼要收拾你。
緊接著,阿萊文看向羅思巴切爾淡淡的道:
“這一次派你出來接待貴賓,本來是比較看好你,給你拔擢提升的機會,隻是.......”
說到這裡,阿萊文微微搖頭,言語當中有蕭索之意:
“你去裁判所報道吧,你所擔任的職司,我會找人來代替的。”
羅思.巴切爾滿眼都是淚,卻半個字都不敢多說,隻能渾身顫抖著點了點頭。
“等一等.......”
方林岩此時突然含笑道。
阿萊文道:
“尊貴的守護者,有什麼事嗎?”
方林岩道:
“我無意乾涉偉大的秩序教會所做的一切決定,隻想提一個小小的建議,因為這個建議與我們切身利益有關的。”
阿萊文擠出一絲笑容道:
“閣下請講。”
方林岩指了指羅思巴切爾道:
“其實從一開始起,我就覺得這位迎司鐸女士還是做得非常好的,並且從你們選中她來做這件工作來看,她應該也是千挑萬選出來的最合適那個人。”
山羊聽了之後立即幫腔道:
“是啊,一個人做事難免不會犯錯,要想不犯錯,那麼除非不做事。主教閣下您對她的處置是教內的事情,我無意乾涉,隻想請您將這處罰延後,我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依然由她來接待我們如何?”
聽到了方林岩的話,克雷斯波立即在小隊頻道裡麵笑道:
“山羊,你怎麼和頭兒突然幫她說起話來了,該不是看上了她吧?”
禿鷲道:
“不是吧,這女的平得像是密西西比衝積平原似的,頭兒不好這口的。”
歐米卻忽然道:
“你們懂什麼,使功不如使過,他們這個決定很高明的,而且這個阿萊文和她的關係應該並不普通,扳手這一開口,他肯定會順水推舟。”
“畢竟按照秩序之神這邊的教義,羅思巴切爾其實也沒犯什麼大錯,頂多就是個識人不明,然後引發了嚴重後果而已。”
聽到歐米這麼一分析,其餘的人當然就沒有再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