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大哥和他的冤種弟弟4(2 / 2)

邱雪麵色變了變,隨即又自然而然的再盛了一碗,遞給張業來,“來,吃多點兒,你剛下班,應該餓得不行了。”她給對方碗裡夾菜,魚肉,酸菜,蓮藕…什麼都夾,碗裡堆得高高的。

一旁的趙宇聲捧著碗,無視女人極力忍耐不得發作的表情,飛快的夾著飯桌中央的魚,逮著肉就夾,動作飛快,還差點因為不嚼就咽的著急速度而給飯噎了一下。

“慢點兒,”張業來勸慰的想輕輕拍他的背,“不要那麼急,怎麼跟這麼多年都沒吃過肉似的。”

趙宇聲很警覺的避開他的手,兩側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在邱雪微微僵硬的臉色下繼續往嘴裡塞菜,旁若無人。

張業來訕訕放下手,似乎無奈的笑了一下:“這孩子……”

邱雪打破尷尬,“你吃吧,彆管他,他就那德行,”她把一碟盤子轉到男人麵前,“我炒了你愛吃的秋葵。”

“好。”張業來將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邱雪似乎有點羞赫,但是到底沒把手挪開。

等吃完飯邱雪去洗碗的時候,趙宇聲回到自己那個小角落裡,把作業和試卷從自己的舊書包裡拿出來攤在一張矮小的桌子上,準備就在角落寫作業的時候,張業來忽然湊了過來,聲音裡有種故作的溫柔,“聲聲在寫什麼呀?”

趙宇聲抬眼看著他,不著痕跡的往角落裡挪了挪,張業來卻仿佛看不出他的抗拒似的,跟著坐在那張矮小的桌子旁邊,“這是物理嗎?”

廚房裡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和碗筷相撞的聲音。

張業來又靠近了一點,目光定在他蒼白細瘦的小胳膊和脖子上麵,“有不會的可以問問叔叔呀,叔叔可以教你。”

那隻手帶著不明的意味摸了摸他的臉,上麵的溫度令他有些反胃,於是趙宇聲啪的一下打開了他的手,壓下聲音:“彆碰我。”

張業來看向他的視線裡帶著興味,仿佛在看著一隻走投無路的可憐小獸在張牙舞爪的擺弄著自己稚嫩的爪牙企圖威嚇敵人,弱小得有些可愛。

趙宇聲冷下臉,察覺到他身上微微的興奮,往他身上使勁兒推了一下,“滾開!”

張業來順勢往後倒,恰巧被廚房出來的邱雪看見,她的眼睛微微睜圓,對著趙宇聲,“你他媽——!”

她揚手就要打,半晌意識到張業來還在這裡,僵在半空中的手頓了頓,硬生生的轉而去把地上的男人扶起來,“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裡?”

“沒事,”張業來拍拍衣服,眼含笑意,有些惋惜的說,“但是可能聲聲不太喜歡我。”

誰稀罕這個累贅喜不喜歡,邱雪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硬生生咽了回去。

張業來走後邱雪從門被後抽出一根細細的竹條,用力往趙宇聲後背上甩了一道,眼含恨意,厲聲道:“誰會在乎你喜不喜歡,誰在乎你!誰在乎你!你這個掃把星!誰在乎你!”

她每說一句話就往趙宇聲背上抽一鞭,久久積壓的怨屈爆發,邱雪手中的藤條漸漸用上了不小的力度,“我已經儘力了,你是不是還想把我最後找的人趕走!要不是我這些年還帶著你,要不然你早就餓死了,掃把星,我當初就不該帶著你!”

趙宇聲被抽也不吭聲,挨不過就到處躲,但他實在太痛了,於是破天荒的帶著滿身傷疤第一次順著窗子翻走逃了出去。

邱雪的最後一鞭子抽在了窗框上,她恨恨看著那個逃走遠去的背影,扔下藤條咬牙道:“有種你他媽就彆回來!餓死在外麵我這裡也好少一張嘴吃白飯,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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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風有些涼,還很乾,有什麼東西順著鼻管往下滑,趙宇聲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手的血。

大概是躲鞭子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他往衣服上擦了擦,忽然覺得有些迷茫。

他沒地方可去。

若是現在回去的話會激起邱雪更大的怒火,大概率會把他抽得半死不活。畢竟這種情況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趙宇聲深一步淺一步的越走越遠,隻想找個能避風的地方暫且歇一晚,然而腳步卻不自覺的走向了夜市。

他很餓。

晚餐他其實根本沒吃多少,真正吃下去的也就第一碗,飯不多,所以他夾了很多菜,但是後麵邱雪慢慢的把盤子從他麵前端走了,也不給他添飯。

他真的很久沒吃飽過了,所以學校裡的同學總是嘲諷他是發育不良的瘦猴。邱雪雖然養著他,但對於他的衣食方麵都控得很嚴。

她說他是災星,所以沒有活得像個人的權利。

她還要他讀完初中就輟學,想把他拉回菜市場裡去幫她賣魚。

她說從他被拋棄的那一刻起,他這一生都是陰暗卑賤的,隻能跟她一樣螻蟻般在底層的泥濘裡掙紮求生。

趙宇聲輕輕呼出一口氣,發現鼻血還在流。

邱雪說得對,但是他不接受這些個說法。

他絕不要爛在泥裡。

劇烈的奔跑過後眼前會出現輕微的重影,他扶著牆喘息,被自己的鼻血嗆了一下,五指收緊掐成了紅色,聽到遠處夜市裡的喧鬨聲。叫賣,嬉笑,小喊,小孩的笑聲,老人的呼喚,中年男人的調侃呼聲,雜糅在一起,混成一種他融不進去的氣氛。

他就站在那個角落,像條被拋棄的可憐小狗,隻能隻身一人在這邊看著對岸的熱鬨。

直到一聲很輕的男聲響起:“咦?”

他麵前出現一個高大身影,那人有張很普通的臉,剃著短寸,沒有表情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凶,就站在那路邊看過來,“喂,小孩兒,你站那兒乾嘛?”

他抬起視線看過去,男人往身上粉紅色的小熊圍裙擦了擦自己油乎乎的手,對他道:“彆站那兒了,小心草地裡有蛇,上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反派的十四歲:受不了繼母打罵從家裡翻窗出來,可憐兮兮無家可歸

陳琅的十四歲:混在廣場舞大媽裡麵學抽筋的幾內亞狒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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