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愛立大咧、直言直語的性格,難道會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她要是真覺得這句話有問題,那才真見問題了。
沈愛立一時語塞,被樊鐸勻看得竟覺得有點不自在,笑道:“哎呦,認輸,認輸,就是我瞎八卦。”
樊鐸勻也不知道自己這一刻,是該高興她的依舊直白,還是失望兩個人的相處依舊沒有什麼進步。
沈愛立倒是和他道:“明天上午不和你們一起活動,請客吃飯的事,我也完成了哈,明天我得去小姨家,”望著樊鐸勻,十分警惕地道:“而且,拒絕你們一起去湊熱鬨!堅決拒絕!”
想起上次的事,她都還覺得很對不住人家葉同誌。
她總覺得以小姨的性格,萬一覺得人多,來了一句“恕不招待”都是有可能的,那可就尷尬了!
樊鐸勻也覺得上次的事,自己做得不合適,摸了摸鼻子,有些歉意地道:“上次的事,實在是對不住,下回見到葉同誌,一定和他道聲歉。”隻是當時,看她要把他們都撇下,去見葉同誌,心裡不得勁,就跟著去了。
他這麼煞有其事地道歉,沈愛立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小題大做,揮揮手道:“道歉也不用了,葉同誌人大方的很,也不會過這麼久還介意。”
沈愛立正說著,就聽到樊鐸勻問道:“你對葉同誌的印象很好?”
愛立心想,那可不,人家都答應代她買瑕疵表,又請她吃大餐不說,還搞什麼海綿信,除了序瑜,她可沒遇到過情緒價值這麼高的朋友。
隻是回答樊鐸勻的時候,卻沒有細說,隻是言簡意賅地道:“我倆比較聊得來,湊在一塊簡直就是兩個活寶,哈哈~”
樊鐸勻靜靜聽著,末了還附和道:“確實很好,和他做朋友應該比較輕鬆。”他也覺得葉同誌確實很好,對上他明顯找上門的挑釁,還是很有風度地接待。
如果愛立,最後沒有選擇自己,而是選擇了葉同誌,應該也會過得很好,這個念頭不過稍微一冒頭,樊鐸勻立即覺得自己的腦海似乎都成了一片灰色,可能四季都失了豔麗的色彩。
沒有期待的時候,日子尚可以日複一日地過下去,給了他希望以後,似乎已經很難再回到先前的生活狀態了。
對愛立道:“你明天下午要是回的早,要不要一起去附近的中山公園逛下?”怕她為難,立即又道:“看你的時間,若是有事,就當我沒說。”
“還不清楚,也許會在我小姨那裡多待一會。”她昨天把欠的人情債都還了,明天倒不急著趕回來了,她還想和小姨問問,她媽媽年輕時候的事呢!
兩人在二樓樓梯口分彆,沈愛立並不知道,樊鐸勻在那裡一直看著她進了房間。
這種時光漫漫的相處,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周日,愛立起了一個大早,把自己稍微收拾了下,還向餘鐘琪借了粉餅,稍微塗了下,她印象裡小姨一直都很愛美,也喜歡給她寄好看的衣裳,這麼多年沒見,怕小姨發現原來小愛立長成了一塊土疙瘩,怕是要傷心。
想到這裡,沈愛立自己先忍不住笑起來,和擁著被剛坐起來的鐘琪道:“我小姨肯定想,這是哪來的土妞?”
餘鐘琪卻有些羨慕,“我也想要一個小姨,可惜我隻有舅舅,小時候日常就是關心我成績好不好,哎,一言難儘。”
“等我這次去探探風,要是我小姨好說話,我下回帶你一起去。”
餘鐘琪配合道:“愛立同誌,那你這次可要好好表現!爭取讓小姨邀請你下次再去做客!”
兩人嘻嘻哈哈說完,沈愛立按照媽媽給她的地址,帶上給小姨的特產,就準備出門,在大堂碰到了郭景泰,見她提著一個行李袋,忙上前幫忙。
又將沈愛立送到車站候車,兩人等車的時候,郭景泰忽然問道:“沈同誌,你當初得知被同事舉報以後,有做什麼嗎?”
沈愛立數著手指頭道:“冷嘲熱諷了舉報者一頓,然後搬家,最後去了領導辦公室討說法。”沈愛立見郭景泰精神狀態似乎不是很好,猜測和謝同誌有關係,沒好意思問,轉移話題道:“等我們有空了,一起去中山公園逛逛啊,聽說那裡還挺不錯。”
這時候電車來了,郭景泰和她揮手道:“好,沒問題。”心裡卻覺得真好,他都能感受到沈同誌熱氣騰騰的生活狀態。
光明的人,帶給彆人的也是光明,而暗色係的人,隻會將人帶到人性的低窪處觀摩。覺得這一趟,認識沈愛立同誌,也是不虛此行,讓他發現生活原來還可以是另一種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