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2 / 2)

想到這裡,楊冬青忙道:“媽,我現在就給宋岩生寫信,讓他把錢退回來!”

聽到宋岩生這個名字,沈愛立竟然毫不意外,覺得事情本該就是如此。她就想,這時候嫂子和誰合夥做生意,沒想到是宋岩生,書裡的男三,確實很有做生意的頭腦,九十年代就成了首屈一指的地產商。

隻是在六十年代坐過牢,到十年以後才出來。

他在書裡出場比較晚,是從牢裡出來以後,沒想到他和楊冬青這時候就已經合作過。

不知道他坐牢是不是今年,當時書裡楊冬青確實沒有被牽扯,想來這人確實守信用,她嫂子手裡的錢,估計也是這一次都打了水漂。

提醒楊冬青道:“你有沒有想過,現在到處打擊投機倒把,他要是進去了,你投在那兒的錢可就全打了水漂!你既然連媽媽都騙,外麵是不是也借了錢?”

楊冬青確實還和同事劉曙英、仇小甜借了錢,一時自己也急了起來。前麵幾次太順利了,她隻想著掙錢,壓根沒想到還有賠的可能。

她這回投進去的是一千塊錢,要是賠了,楊冬青想都不敢想,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魯莽。

沈愛立道:“打電報吧,不管用什麼理由,讓他無論如何退錢。”她壓根懶得管這些事,隻是裡麵還有她媽媽借的錢。

等楊冬青去拍電報,沈玉蘭癱坐在椅子裡,半晌沒有說話。

沈愛立問道:“媽,事情都這樣了,生氣也沒有用,這事要不要告訴哥哥?”

沈玉蘭抬頭看了一眼女兒,點點頭,“我現在就寫信,到底是他一意孤行要娶的人,媽媽現在後悔的不得了,但是說什麼都晚了。”她預備等冬青將孩子生下來,就讓她帶著孩子去俊平那。

以後眼不見為淨。

沈愛立輕聲道:“媽,以後沒事我就不回來了,我這次就把東西都帶走了。”

沈玉蘭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剛才那麼生氣、驚恐都沒有掉眼淚,可是女兒的這句話一出來,沈玉蘭就沒有忍住。

可是她甚至不能勸一句,她作為媽媽,怎麼會不知道女兒的委屈。

沈愛立到房間裡,把自己的東西全都收拾整理出來,包括床板下麵的那個盒子,臨走的時候,塞了一把糖給小安安。

等她再到甜水巷,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序瑜正在屋簷下的藤椅上看書,見到她回來,忙問道:“你今天走得那麼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啊?”上午還有小李在,她也沒好問。

“嗯,我嫂子騙家裡的錢,說劉平家小娃得了急性瘧疾,剛好我寫信問了一句,劉平覺得不對勁,帶著小孩就過來了。”

序瑜皺眉道:“你哥知道嗎?這可不是小事。”

“應該不知道。”哥哥要是知道肯定不會同意,她哥要是在乎錢,就不會娶楊冬青了。沈愛立忽然覺得這一對兄妹都很倒黴,原主要是知道,自己省吃儉用的錢,最後給她嫂子攢私房搞投機倒把,估計都能氣死。

過了一會和序瑜道:“你說,我哥會和楊冬青離婚嗎?她還懷著身子。”

序瑜思考了一會道:“不一定,要看你哥哥的考量了。”她的家事,序瑜也不好多嘴,起身從廚房裡拿了一盤炸饅頭片給她,“先墊一點吧,我放在鍋裡溫著,還熱著呢!”

宜縣的沈俊平,在三天以後,就接到了媽媽的信,等看完內容,驚得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當時就打報告要回家一趟。工友楊方圓忙問他出了什麼事,沈俊平半天才道:“冬青在家惹了事。”

楊方圓見他不願意說出口,也沒有再打聽,隻是道:“你這臨時一兩天,也處理不完,馬上端午了,剛好和這個月的假攢一起,也有五天時間。”

沈俊平聽他這樣說,也隻得按捺住了性子。

卻不由回想起,他和楊冬青從認識到結婚的事,他壓根沒想到她會在家裡騙錢做這種事,他之前以為,是不是嶽父母那邊逼得比較緊,她臉皮薄,不好拒絕。

沒有想到,事實與他想的恰相反,她竟然敢為了錢而騙媽媽!沈俊平一時都不知道怎麼麵對媽媽和妹妹,也不知道怎麼和楊冬青相處。

頭一回,他開始反思,自己和楊冬青結婚,是不是錯誤的?

與此同時,京市衛生局的方東來接到了一通電話,對謝鏡清道:“局長,是林森。”

謝鏡清立即起身,接了過來,“林森!”

謝林森也喊了一聲“三叔”,接著道:“你已經知道謝粒粒不是我妹妹,她還能從我家裡出嫁?是不是過於新鮮?過於離譜?”謝林森一聽何姨和他提這件事,火氣就騰騰地往上躥,一個騙子,頂著他妹妹的名頭出嫁。

謝鏡清猜到是這件事,安撫道:“林森,是奶奶的意思。”

謝林森的火不打一處來,“謝鏡清,你捫心自問,你是不是在推卸責任,我爸媽過世以後,家裡大小事,都是你拿主意,你現在說是奶奶的意思?奶奶八十五了,你也八十五嗎?”

謝鏡清嚴聲道:“林森,那是你你奶奶,你爸爸臨走之前怎麼叮囑的?”

謝林森反問道:“你現在提我爸爸,你認下謝粒粒,你問過我爸媽的意思嗎?你問過我的意思嗎?”

“謝鏡清,我告訴你,不可能,如果你堅持要這樣做,我們就斷絕叔侄關係,我家的事不需要你一個外人操心,什麼狗屁謝粒粒,哪來的滾哪去,她要是敢以謝家的女兒出嫁,我就敢鬨得她整個京市都沒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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