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小李搖頭道:“怕是不行,我這周末要回一趟老家,謝謝沈同誌的好意。”
沈愛立微微一愣,她還沒聽小李說過他老家的事,一直以為他是漢城的,“那好吧,下回有空我們再約。”
沈愛立走前,想了想又道:“你最近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要好好吃飯的,不要把身體搞垮了。”
小李點點頭,道了一聲:“好!”望著沈愛立走遠,才進了辦公室。
沈愛立心裡忍不住直歎氣,去和鐘琪道:“小李最近瘦得真怕人,我感覺他真是可憐。”
鐘琪也歎道:“遲早有這麼一回的,也是沒辦法的事,希望小李能早點想開。我前幾天還看到小李和朱自健一起在附近那家國營飯店吃飯,我還當他想開了呢!”
又和愛立道:“你彆操心了,都是成年人,這點抗打擊的能力還是有的,我可特彆期待周末的竹筒飯,好好準備啊!我可等著一飽口福了!到時候寫信告訴郭景泰,吃到了他發小寄的竹筒飯,可不饞死他!”
愛立笑道:“行,行,保準讓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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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時候,西北軍區家屬院的樊多美收到了一個很大的包裹,發現是沈愛立寄的,和丈夫林以恒笑道:“也不知道是些什麼東西,比我寄的可重多了。”
林以恒忙走了過來,“我怎麼聞到了一點魚乾的香味,你快打開看看。”
樊多美打開一看,還真有一大包魚乾、乾蝦和蝦米呢!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可饞死我了,來這裡,我最想的就是漢城的小魚乾了,這回可夠我倆吃好幾頓的。咦,你看,還有豆絲和醃菜。”
林以恒湊近看了一下,“這醃菜一看就是自己家醃的,小沈同誌可真夠細心的,知道咱們這吃點新鮮蔬菜不容易。”
樊多美又拿了幾包麻糖、麻烘糕、綠豆糕、酸梅膏出來,和林以恒道:“這些,咱們倒可以分一點給你戰友,我聽說安少原的對象也過來了,你看什麼時候有空,喊他們一起來家裡吃個飯,我給你們做幾道漢城菜。”
林以恒笑道:“那安少原可高興壞了,他那冷鍋冷灶的,什麼都沒置辦,新媳婦這幾天都跟他吃食堂呢!”
“行,那你問他這兩天有沒有空!我明個一早跟秦嬸子他們去城裡買點菜回來。”
林以恒道:“他那媳婦,聽說以前在漢城食品廠做工,離你家那塊不是還挺近的。”
樊多美笑道:“是嗎,那搞不好我還見過呢!叫什麼名字來著?”
林以恒搖頭,“不記得了,我們都喊她小楊同誌。”
周六中午,安少原從食堂打了飯回來,就和楊冬青道:“咱們晚上一起去林連長家吃飯,她媳婦的親戚寄了好些老家特產過來,他說給我們解解饞。”
楊冬青遞給他一雙筷子,問道:“她媳婦也是鄉下過來的嗎?長什麼樣子,說不定我這兩天在院裡還見過呢!”她來了四天,也聽彆人說過這個林連長,和少原這種農村子弟兵不同,自己畢業於軍校不說,還出身於根正苗紅的革命家庭,父親是京市軍區的。
前途比少原他們要好得多!
安少原扒了一口飯,才道:“不是鄉下的,聽說是中學老師,父母都是烈士,和林連長很早以前就認識。”
楊冬青給他夾了一塊五花肉,“你慢點吃,又不急這兩分鐘,等周末我把鍋碗瓢盆置辦齊了,以後你就不用去食堂排隊打飯,直接回家吃熱乎的。”
安少原抬頭道:“好,我還沒嘗過你的手藝呢!”
楊冬青笑笑,低頭吃飯,她以前在家的時候,做飯的手藝還有些拿不出手,她這兩年在沈家,倒是跟著沈玉蘭後頭學了不少,知道燒紅燒肉要炒糖色、放大料。
望了一眼安少原,試探著道:“少原,不然你晚上和我睡一屋吧,白天你們訓練也辛苦的很,晚上你還睡地上,我心裡總有點過不去,”說到這裡,微微低了聲音道:“我身子早好了。”她來了這麼幾天,安少原以她身體沒恢複好為由,兩人一直沒有同房,楊冬青心裡怎麼都有些不踏實。
雖然少原沒有完全聽信他媽的話,但估計多少也聽進去了一些,兩人還沒有裁結婚證明,她想著,早些將生米煮成了熟飯,才穩妥些。
安少原正準備說他身體結實,睡地上沒事,就聽冬青低著頭,幽幽地問他:“少原,你是不是心裡多少有點介意我以前的事?”
安少原忙放下碗筷,“冬青,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聽你的。”
楊冬青立即露了笑臉,“你趕緊吃飯,一會還能休息會,我一會也收點老家的特產出來,晚上不好空著手上門,畢竟我過來了,和你以前一個光杆司令不同,人情往來這些,還是要稍微注意些,不然,遇到那不挑理的還好,要是遇到那挑理的,難免讓人印象不好。”
安少原一邊吃飯,一邊聽著她說,心裡又有些嘀咕,估計是媽媽和姐姐聽了沈家那邊人的話,冬青對他怎麼會不是一心一意,過來這麼幾天,明明處處都在為他考慮。
忽聽冬青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他:“少原,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絮叨,太囉嗦了?”
“一點都沒有,冬青,我自小就愛聽你說話。”
一直將安少原送出門,楊冬青才稍微緩了口氣,正準備休息會,想到少原說的,林連長家的媳婦是中學老師,又忍不住去翻自己帶來的行李,準備挑一身好看點的。
她來這的時候,一路暈車,這麼幾天還沒有緩過來,臉看上去還是蠟黃的,不捯飭一下,怕是晚上就被人比的像個黃臉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