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華搖搖頭,“我們去看了岩生,岩生說這事賴不到她,讓我們彆找了。唉,你說這孩子,人家把他害成這樣,他還說賴不到人家。”
楊冬青和宋岩生的事,沈愛立也不清楚,倆人是怎麼摻和的,此時也就沒有多嘴。她記得十年以後,宋岩生很快就東山再起了。
安慰宋春華道:“大姐,你都說你侄子能乾、聰明,等過了這一關,肯定好日子還在後頭等著他的。”
宋春華想不到,麵前的妹子,能說出這番話,不僅沒有笑話她,還說她大侄子以後肯定有出息。
抹著眼淚和愛立道:“謝謝你,妹子,你真是個好人!”
正聊著,列車員來問情況,愛立就開口道:“這大姐說她錢包丟了,同誌,你們看看能不能給人家幫個忙?”
列車員就和宋春華了解情況,宋春華一早就瞄準了撞她的人,立即就把列車員帶過去,起初那人還不承認,後來說要移交公安,才說是宋春華的錢掉在了地上,他撿了起來。
列車員將錢遞給宋春華,一分都沒少,宋春華激動得握著人家的手,好一頓謝,等回頭到座位上來,又和沈愛立道謝,“大妹子,剛才還好你幫著我想,我掉了錢,心裡都一團亂麻,什麼都想不起來,還好你幫忙。”
沈愛立搖搖頭,“沒什麼大姐,錢沒掉就好。”
“哎,哎,是!”她家裡現在就指著這點錢,給孩子上學,急用,要是真掉了,她怕是腸子都悔青了。
許是剛才哭得太累,宋春華很快就睡著,沈愛立也靠在座位上睡了一會,等迷迷糊糊睡醒,發現已經是第一天早上六點了,還有五個小時就能下車了
對麵的宋春華也醒了過來,愛立接了點熱水,把饅頭一點點掰碎,就著熱水吃了一個。
見宋春華好像一直沒吃東西,把剩下的一個饅頭遞了過去,“大姐,我這還多了一個,你吃吧!”
宋春華不好意思地道:“不用,不用,妹子,我過一會就到家了。”她剛可看見了,這妹子吃的是細白麵的饅頭,可貴著呢,她哪好意思吃人家的白麵饅頭。
沈愛立塞到了她懷裡。
宋春華掰了一小半下來,剩下的一半放在了兜裡,沈愛立想,或許是帶回去給孩子吃吧?心裡忍不住微微歎氣,這年頭的百姓真是不容易。
快到十一點的時候,火車終於到站了。沈愛立立即拖著行李到車門口,一下火車,宋春華就過來幫她,沈愛立此時還不敢把自己的行李交給她,婉拒道:“謝謝大姐,沒事,我自己來,外頭有人接我。”
宋春華以為她是客氣,一把將她的行李拖了過來,問她道:“沈妹子,沒事,我看你拖著怪吃力的。”
還好很快到了出站口,沈愛立還想著怎麼找紡織局的人,沒想到一眼就看到了黎東生和兩位年輕的同誌,和她道:“愛立,我算著你該出來了。”
又給她介紹道:“這是我們研究團隊的李婧文,這位是徐春風,這次也都參加多刺輥梳棉機的試製小組,他們聽說你今天過來,都要跟著我來接人。”
李婧文率先朝沈愛立伸手,熱絡地道:“歡迎沈同誌加入我們,雖然我們是第一回見麵,我可是經常聽黎主任提起你,你們在漢城給我們出了好些主意,早盼著你哪天能過來呢!沒想到,還真給我盼到了!”
沈愛立笑道:“李同誌過譽了,能來到這裡,是我的榮幸。”
黎東生笑道:“對,愛立,你還沒來,婧文就問了好些你的問題,回頭你們有空好好交流交流,我可盼著有愛立的加入,咱們這回能提早完成任務!”
旁邊的徐春風,卻忽然一本正經地問道:“不知道沈同誌,這次是一個人來,還是代表你們漢城的七人小組呢?先前大小漏底改造的事,是你們小組一起研究出來的吧?不知道是哪位同誌最先提出來的這想法?”
大小漏底改成弦長可調式,是沈愛立最先提出來的,但是沈愛立直覺徐春風說話的腔調,有點咄咄逼人,像是話中有話的樣子。
微微笑道:“不知道徐同誌有什麼指教?”
徐春風淡淡地搖頭道:“指教不敢當,就是好奇這回大小漏底的弦長可調式改造,沈同誌是怎麼想出來的?還是說,是彆的同誌想出來的,沈同誌幫忙打了輔助?”
沈愛立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她有想過,來了這邊以後,好好學習,爭取不拖團隊的後腿,卻沒想到她這剛下火車,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質疑她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