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章(2 / 2)

“應該知道吧!三叔先前還在青市見過她一回。”

“長得像你三叔嗎?”

“應該更像她媽媽,嘴巴和下巴像三叔。”

老太太試探著問道:“你有她的照片嗎?”

謝林森一頓,覺得給奶奶看看,也沒有什麼,“在家裡,等到家我拿給你看。”

倆人一到家,何姐正準備問樊同誌怎麼樣了,就見林森回房拿了一張照片出來,老太太拿在手裡,怔怔地看了半晌。

謝周氏一眼看過去,就喜歡得不得了,明眸杏言,櫻桃小嘴,笑起來乖乖巧巧的,眼神看著就是個正派、體麵的孩子,不像微蘭的眼睛裡,帶著幾分精明和算計,也不像芷蘭的眼睛裡,總有幾分狡黠和疏離。

這孩子笑起來,就讓人心裡暖融融的。

這是她的孫女啊!

老太太的心裡,忽然生出幾分悔意來。

何姐切好了蘋果,也湊過來看,笑問道:“這是誰家的姑娘啊?長得可真俊,就這嘴巴和下巴,我怎麼看著還有像鏡清呢?和川嵐也有點像。”

何姐話一說出口,就意識到了,這照片上的人是誰。

悄悄看了眼老太太,見她還盯著照片上的人看,似乎沒聽到她的話一樣,不由看了眼森哥兒,就見森哥兒點了點頭。

何姐也沒敢當麵問,等半下午,老太太在睡午覺的時候,才悄悄問森哥兒道:“怎麼就想起來,問你要小沈的照片了?”

謝林森笑道:“今天偶然間聽到我們說愛立,知道鐸勻的結婚對象是愛立了,和我們爭了兩句,不知道回來自己怎麼就想通了,問我要愛立的照片看。”

何姐瞅了眼老太太的房門,低聲道:“我看老太太這回,像是有點後悔的樣子,你注意到沒,她當時捏著相片的手,都微微抖了一會,我想著,到底是血緣上的親孫女,沒有看了不喜歡的。”

謝林森撓了撓頭,有些頭疼地道:“現在說這些也遲了,前頭他們執意認謝粒粒的事,把愛立傷很了,上次我三叔和她見麵,她把人罵的狗血淋頭。就這麼著吧!”

他也不想著兩邊撮合了,大家各過各的日子唄!

房間裡的謝周氏,正睡醒了,準備出來倒杯水喝,聽到倆個人的談話,心裡像被針刺了一樣的疼,先前她以為,那姓沈的小娘皮,能養出什麼好閨女?怕是都及不上微蘭的十分之一來。

但是,今個真得看了照片,她才發現,是微蘭及不上這孩子的十分之一,光是那一雙眼睛,她就看出了溫暖和善意,一看就是心底明亮、澄澈的孩子,怪不得多美和鐸勻、森哥兒喜歡,就是她看了,也忍不住想親近親近這孩子。

這時候,才知道冒牌的和真的之間,是有天壤之彆的。

隻是,這時候再說後悔的話,已然來不及了。

***

不管京市謝家一家怎麼五味雜陳,漢城這邊,愛立倒是一如往常地過日子,齊主任讓她給大家幫幫忙,她就跟著機械維修小組的技術員,到處修機器,每天手上都因為沾了機油,弄得黑乎乎的。

連序瑜和鐘琪都笑話她,每天弄得臟兮兮的,像個臟猴子,沒有以前白淨可愛。

出乎意料的,倒是很快和機保部的同事們打成了一片,就是今年新來的新人,也敢到她跟前來,問一些比較小白的機械常識。

她倒不嫌麻煩,抽空就給人講一講,後來想著,不如趁著這段時間有空兒,編一本紡織工業機械入門常識手冊。

就主要把各個車間的機械簡單介紹一遍,喊了孫有良和陳舜幾個幫忙,大家一人分一個車間。

本來機保部大家都是各忙各的,偶爾回到辦公室來,都是休息打盹的,現在齊煒鳴常常看到,大家湊在一塊交流起來,一問才得知,沈愛立帶著他們編手冊。

齊煒鳴也有些技癢難耐,和大家道:“你們編,我給你們謄抄彙總加糾正。”

這事有了齊煒鳴加入,立馬連技術監督部門和生產技術部都知道了,都說等他們搞出來了,以後再有新人進來的時候,就給他們學習學習。

陳立嚴還有些吃味地和齊煒鳴道:“我就說吧,你這回從我這挖走的,可是一員大將,現在熱鬨都是你們機保部的了,倒顯得我們製造科這邊冷清了起來。”

齊煒鳴樂嗬嗬地拍著他肩膀道:“都是好兄弟,一家人不說倆家話,就是也該我們熱鬨了!”

最後一句嘚瑟的話,把陳立嚴氣得夠嗆,“呦,你現在連裝都不裝了啊?我還以為你會安慰我兩句呢,敢情你這老小子,現在就看我笑話了!”

齊煒鳴見人急眼了,忙收斂了一點,“沒有,沒有,我剛才說得不對,說得不對,感謝你老兄,給兄弟幫忙,都沾了你老兄的光。”

陳立嚴見他這樣,心裡越發的堵,後悔當時答應得那麼爽快,應該拖延拖延才對,又想著,年底的表彰大會在即,這是愛立轉崗最合適的時候,趁著表彰大會的熱乎勁兒,在廠長跟前露臉,提升職也好說一點。

和齊煒鳴道:“這還是看在愛立前途的份上,不然你看我放不放人。”

齊煒鳴笑道:“是,是,”又忍不住道:“托你老兄的福,這回年底的表彰大會,出風頭的是我們機保部了。”

倆人算了一下,今天已經是12月14,離年底的表彰大會,隻有三天了,聊起來沈愛立這回作為先進工作者的代表,上台發言的事來。

同樣重視這件事的,還有序瑜,等到了12月15日,序瑜一早就到了甜水巷子裡,給愛立選衣服,“我周五那天也不想缺席,可是沒辦法,我姥爺那天有個小手術,我實在放下不下,隻能先幫你把衣服選好,算是變相的給我小姐妹加油了。”

愛立忙道:“沒事,還是你姥爺的事情重要,這邊表彰大會一開完,我就去醫院看看你姥爺。”序瑜姥爺的身體,本來就是強弩之末,這次動手術也是迫不得已。愛立想著過去搭個手,就怕到時候有什麼意外狀況。

序瑜在她的衣櫃裡看了看,問她道:“你結婚的時候不是買了一身綠呢子大衣?就穿那件,搭一條黑色卡其布的褲子,圓頭咖色皮鞋。”

“哦,那件我好像昨天收起來放在箱子裡了,我來找找,我這倆天可能是沒睡好,做事總有些晃神,不知道怎麼就放進箱子裡了?”

序瑜取笑道:“還不是鐸勻沒回來,你心思都在京市呢!”

等愛立找出來,序瑜立馬讓她穿上,笑道:“這個顏色襯膚色,其實你穿亮些的顏色好看,可惜現在挑塊好看的料子,都難得很。你稿子準備得怎麼樣?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愛立立即遞給她,序瑜仔細地看完,和她道:“感謝這一塊,可以再豐富點,工會會長、副廠長、廠長也要寫上,就寫在日常工作中,感受到了領導們的關懷。”

愛立見她又風風火火的,一點沒先前的消沉,問她道:“你爸那事,定下來沒?”

“季澤修說是免職,最終結果還沒下來。倒是多虧了季澤修,不然現在我爸那邊的消息,我是一點都打探不到。”現在形勢越來越緊張,大家的口風越來越緊,澤修是因為工作的緣故,能接觸到一點這方麵的消息。

愛立點點頭,這回免職就是最好的結果,對序瑜不會有大的影響。

序瑜和她道:“幸好去年要調我去市裡的時候,我沒同意,不然這下子,我大概也跟著遭殃。前頭薑靳川不是被免職了,彭南之原來是在市委辦公室裡做基礎文職的,現在也被牽連了。我現在也想不到什麼前途了,隻要能穩定地拿一份工資就行。”

她爸的事,磨了有一段時間了,她現在心裡也沒有彆的想法,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期望小了,煩惱也就少了。

愛立正要寬慰她兩句,序瑜忙擺手,笑道:“也沒什麼,我姥爺說,人生就是起起伏伏的,我這才二十多歲,且走且看吧!”而且,這一回,她也算看見季澤修的閃光點,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如果沒有她爸這回事,施海燕也不會在中間擺一道,季澤修怕是也不會把話和她挑開了說,更有可能,就算他挑開了說,她也未必會信,以為隻是他作為一名政客,慣用的言語上的伎倆罷了。

如果按照原先的軌道往下走,她和季澤修大概率是一輩子的怨偶的。

轉而問愛立道:“鐸勻什麼時候回來啊?多美那邊不是說,恢複得挺好的嗎?”

“應該快了吧!”沈愛立自己也不是很確定,多美姐姐是說恢複的挺好的,但一直沒提哪天回來,她也不敢催,就怕鐸勻沒徹底好,就急著回來,留下什麼隱患就麻煩了。

序瑜笑道:“恢複得好就行,你也彆擔心,說不定鐸勻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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