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1 / 2)

樊鐸勻剛看完, 她整個人就往他懷裡一撲,“鐸勻, 我棒不棒?”還忍不住在他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樊鐸勻摟著她的腰, 笑道:“當然,我對愛立同誌刮目相看!”

沈愛立煞有其事地點頭道:“多雲同誌也要好好加油才行啊!可以比愛立同誌落後一點點,但也不能太多啊!”她還用手指比劃了指甲蓋那麼大的“一點點”。

“好, 我聽愛立的。”想了想,又笑道:“其實, 從我們在申城第一回見麵,我就已經對愛立同誌刮目相看, 我沒有想到你長大以後,會從事機械製造。”所以後來看到她在會議上侃侃而談,又自信,又有熱情的樣子, 心裡不是沒有波瀾的。

她長大以後, 成為了一個自立自強的姑娘,即使混在一眾紡織工業領域的新星中,仍舊能一眼看到她的光芒。

愛立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 仰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眸子, 有些好笑地問道:“唔, 那你以為我長大會做什麼?”

樊鐸勻認真地想了想, “文藝類或者教育類相關的工作?你以前就很能說, 說起道理來一串一串的。”十四歲的愛立是比較能說, 隻不過後來人就稍微沉默一點。

不想和他說這些, 免得他又記在心裡,隻和他道:“我動手能力比較強,家裡的小電器之類壞掉, 都是我自己摸索著修,後來就乾脆讀了機械這塊,想著算門手藝,以後好歹能糊口。”沒想到陰差陽錯到了這邊,倒剛好派上了用場。

這說起來,還和她那對不負責任的爹媽有關係。愛立懶得再去想這些事,興奮地抱著鐸勻蹦了兩下,“哎呀,鐸勻,我的工資漲到七十塊了,是我以前的兩倍呢!”

樊鐸勻忽然覺得,幸好自己這次沒瘸腿缺胳膊的,不然這會兒可抱不住人。

一直到吃飯的時候,愛立還沉浸在難以自抑的興奮中,和鐸勻叨叨道:“一開始的時候,還在愁著吃飯的錢,想買一隻手表都攢了大半年,沒想到現在一月的工資就等於一隻手表的價格了。”

樊鐸勻奇怪道:“什麼手表隻要七十?”他印象裡手表最低也要一百塊,愛立平時工作也很忙,並不曾去黑市上買過東西,甚至連黑市在哪裡,她可能都不知道。

“是葉驍華有個同學,在申城手表廠,我那隻申城手表就是瑕疵品,不過完全看不出來,就是表帶上有些劃痕。”

樊鐸勻沉默了一瞬,也沒有當著她的麵戳破,說了一句:“驍華有心了。”就轉移話題道:“我們去吃飯吧?今天上午珩哥過來了一趟,他是聽姐姐說我出院回來了,就來看看,他最近去了一趟山裡辦案,給我們帶了一些冬筍、菌菇和一些醃雞、鴿子過來,明天讓媽媽看看,怎麼做著好。”

他提起江珩,愛立就自然而然地想起朱自健的事來,和他道:“今天小李告訴我,朱自健被逮到偷盜單位財物的證據了,應該快被趕走。”

樊鐸勻心裡一動,“李柏瑞同誌說的嗎?隻是趕走嗎?單位不會報案?”

愛立搖頭道:“不清楚,他姐夫畢竟是程立明,顧大山在上報之前,多少會看一點他的麵子吧?”

先前小李說藥粉的事,樊鐸勻就給朱自健記了一筆,這種人如果隻是趕出廠去,以後未必不會再有回來的可能,心裡立時決定,下午去見一下李柏瑞,問問具體情況。如果證據充足,完全可以將朱自健送去牢獄裡,財物過大的話,關個十幾年是再正常不過的。

和愛立道:“這事,我想和小李談一談,朱自健對你的敵意過於明顯,小李上次出事,還是你和序瑜幫的忙,萬一朱自健以後又起來了,難免會連你和序瑜一起報複了。”

愛立想想也是,以後情況複雜,搞不好朱自健就能再混回來。

鐸勻又有些不放心地道:“你最近三餐都在家裡吃,晚上下班,儘量早些,要是天黑了還沒忙完,我就去單位門口接你。”

這是怕朱自健狗急跳牆,做出什麼失控的事來。

愛立點頭,樊鐸勻摸摸她的頭發道:“沒事,我現在回來了,會好好保護我的愛立。”

愛立也忍不住笑起來,和他道:“以後咱們要是有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都送去學點武術防身吧?”

樊鐸勻一時愣了下,在此之前,他還沒有想過,以後會和愛立有孩子這件事,一個香香軟軟的孩子?樊鐸勻光是想到她可能的存在,心裡都不覺得像有什麼東西在融化一樣,眉眼間立時都是笑意,望著愛立道:“那我得努力了。”

愛立頓時明白他想到了哪去,瞪了他一眼,嘀咕道:“可不準想七想八,樊鐸勻,你現在的任務還是在家休養!”

“好,會儘快完成任務!”

“誰讓你儘快了啊?”

倆人鬥嘴鬨了幾句,愛立都沒注意到樊鐸勻見縫插針地給她夾菜,就是奇怪怎麼今天飯還沒吃一半,就覺得有點撐,等看到樊鐸勻又夾了一塊肉到她碗裡來,才恍然大悟,“這筒子骨是媽媽燉了給你補身體的,又不是給我的,你怎麼儘往我碗裡夾呢?”

“因為我想一會出去散散步消食,怕愛立不願意和我一起去。”

愛立並不信他的話,到底看著外麵陽光好,倆個人一起出去散步,剛出門的時候,愛立就想起來還要去郵局取包裹。

把彙單拿出來給鐸勻看,“京市的方東來,我印象裡並不認識這個人。”

倆個人帶了證件去郵局,工作人員拿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裹出來。

愛立拿在手裡,聞著還有點藥材的味道一樣,倆人有些疑惑地把包裹帶回了家,打開一看,發現有一套茶具,包裝得很仔細,可能怕摔壞了,愛立看了一下,是南省那邊的醴陵釉下彩,花樣是這個年代時興的牡丹花,卻是出自現代大家之手,價格不菲。

另外還有一些藥丸和藥材,而且都一包包分類好了。

把所有東西都倒了出來,才在裡麵找到了一張紙,卻是藥材的使用說明書,哪些是野外緊急避嫌備用的,哪些是調理身體煮湯和泡茶的。

愛立有些納悶地道:“這一套茶具像是送我們結婚的賀禮,這些藥丸、藥材像是給你用的,誰寄的呢?怎麼也不說是誰呢?”

樊鐸勻倒是把那封手寫的說明書,看了又看,心裡大概有了猜測,和她道:“可能是謝三叔寄來的,像他的字跡。”

他以前和謝三叔通過信,對他的字跡有些印象。

愛立沉默了一會,才漠然地道:“該是送你的,怎麼就寄到我單位來了?”

樊鐸勻也覺得這是送他的,無論是茶具,還是藥材,以他家和謝家的交情,都算是比較合宜的禮物。

若是送女兒的賀禮,無論怎麼樣,也該添一兩樣女孩子用的東西。

大概是怕愛立不接受他的東西,因此謝三叔隻是以故交長輩的身份,聊送一點表心意。

鐸勻道:“你要是不想收,我們就退回去吧?我身體好得也差不多,不缺這一點。”說著,就要把東西再裝回去。

愛立按住了他的手,“咱們都收下,我才不會因為和他慪氣,虧了自己呢!這些你都用得上,我巴不得你身體早些好。”頓了一下又道:“對謝家的事情上,我們各管各的,你不用擔心我的想法。”

謝家和她沒有關係,可和鐸勻那邊又不一樣,她們姐弟倆畢竟承了謝家一些人情,軟聲和鐸勻道:“你也不要覺得為難,最重要的是我們倆的關係,不管是謝家,還是什麼王家、李家的,我覺得都沒必要讓我倆為難。”

這一段話,讓樊鐸勻整個人都鬆弛下來,知道愛立最看重的是和他的感情,忍不住把人摟在裡懷裡,輕輕捏了捏她的臉,“知道了,愛立同誌。”樊鐸勻總覺得這倆天的生活幸福得讓人懷疑真實性。

他們之間,一開始是他使了小心思的,她總是羞怯、被動的一方,除了上次領結婚證的前一晚,一直都是他主動得多,是他推動著倆個人的關係往前走。

以至於,他有時候也會有疑惑,不知道愛立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幾成?

而這次他從京市回來,她的回應是這樣的熱烈和直白,讓他整個人時刻都偎在火爐旁邊一樣,心裡一直熱烘烘的。

忍不住把人摟緊了一點,仍覺得不夠,似乎想把人揉進骨髓裡,又怕弄疼了她,不敢再加大力度。

愛立倒沒推開他,隻是把雙手掙脫了出來,環著他脖子道:“我媽那邊先不說吧,她最近正高興著。”忍不住和鐸勻嘀咕道:“我對謝鏡清和媽媽之間的事,一直都存有疑慮,總覺得媽媽單身這麼多年,當年怕是被謝鏡清傷得很深。”

看了鐸勻一眼道:“你知道吧?傷得越深,證明曾經也是很熱烈地愛過的。我一直希望媽媽能夠徹底地走出來,追求自己的幸福,所以每次謝鏡清的名字一出現在我的生活中,我都不禁有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馬上,她們一家人就要去申城和賀家人見麵了,她不想破壞她媽媽的心情。

這一個京市來的包裹,在愛立這裡,引起了一點點煩憂,而在京市那邊的謝家,都慧芳正在家裡翻找著這一套茶具。

問家裡的保姆有沒有看到,“就是鏡清從南省出差帶回來的,上麵是牡丹圖樣的,我記得放在書房的,怎麼忽然就不見了呢?”

保姆搖頭道:“大姐,我不知道的,謝同誌的書房,平時都是他自己打掃的,他沒有囑咐,我從來都不進去的。”

都慧芳也知道是這麼一回事,皺了皺眉道:“行吧,你先去忙吧,等鏡清回來,我再問問。”她家攸寧最近相看得還行,約了過倆天去男方家坐坐,慧湘愁著手邊沒有合適的禮物,在商場裡現買的,又顯得不夠重視。

她就想到了鏡清最近從南省帶回來的這一套茶具,又雅致又體麵,且寓意又好,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一直等到了晚上,天黑了,謝鏡清才從單位回來。

都慧芳忙問他道:“鏡清,你上次從南省帶回來的那套釉下彩的茶具,放哪了啊?我怎麼沒找到?”

謝鏡清微微愣了一下,“那是我買來送給鐸勻的,已經寄出去了。”

都慧芳有些不高興地道:“好好地送樊鐸勻茶具做什麼?攸寧最近在相看,我本來準備拿去給她做人情用的。”她托謝川嵐倆次給攸寧和樊鐸勻牽個線,樊多美那邊都不願意,她本能地就連帶著對樊鐸勻也不喜。

謝鏡清淡道:“那是我特地給鐸勻選的結婚賀禮。”圓滿、濃情、高潔、如意,是他對這倆個孩子的祝福。

都慧芳還不知道樊鐸勻結婚的事,懵了一下,“鐸勻娶的是哪家的姑娘啊?這事我怎麼一點沒聽說。”

“是他的中學同學,不是京市的。”

那也就是無甚根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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