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二更合一(2 / 2)

見她不吱聲,程立明又試探著問道:“我們也知道,朱自健夫妻倆的行為對你造成了嚴重的困擾和傷害,他們願意給沈同誌一筆賠償,不知沈同誌你意下如何?”

她意下如何?當然是不如何!

愛立故作思考了一下,才回道:“程廠長,謝謝你的好意,但是這件事已經交給派出所處理了,後麵怎麼處理,是他們的事,我個人怕是無權過問。”

程立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隱晦地道:“沈同誌,我愛人先前托人去打聽了,說是這次的事情,市裡公安局也介入了,所以我愛人想私心和沈同誌溝通一下。”

程立明前兩天就托人去派出所問了,那邊說是市局的江副局長對這個案子很是重視,叮囑他們要秉公辦理,程立明立即就察覺出這裡頭的不對來,又花了錢去打聽,才隱約得知,這個案子大概關涉到江局長的朋友了。

這個案子除了朱自健和馬鑫朵,另一個關涉人就是沈愛立!

程立明這才找了沈愛立過來,希望能夠私下調解,讓江副局長那邊高抬貴手。這事他原先並不想管,但是妻子一向很護著朱自健這個弟弟,在家裡又是哭又是鬨的,程立明沒有辦法,隻得應了下來。

眼見沈愛立不願意拿錢和解,他又退了一步,希望能為朱自健和馬鑫朵爭取到和沈愛立溝通的機會。

隻要沈愛立願意溝通,在程立明看來,後麵的事情都好辦。

但是很可惜,沈愛立並不願意配合他,平靜地開口道:“程廠長,實話說,這是我和朱同誌、馬同誌的私事,不知道您是以家屬的身份,還是領導的身份,來和我溝通這件事?”

程立明一窒,“自然是家屬。”

沈愛立點點頭,“那如果是這樣,我覺得這件事沒有溝通的必要,派出所已經接案了,後頭的流程不是我這種平頭小百姓能插手的。”

這是隱晦地說他仗勢欺人,程立明麵上有些不自在,但是一想到家裡的情景,仍舊硬著頭皮道:“沈同誌,我愛人為了這件事,幾夜都沒睡覺,父母也愁碎了心,一下子老小,實在是再禁不住了,你看……”

沈愛立打斷他道:“程廠長,當初食堂中毒事件以後,我連食堂都不敢進去,我的家人得知我差點被下藥,他們也害怕的夜不能寐。”

頓了一下又道:“而且,我想我和朱同誌的矛盾,您並不是今天才知道,但在今天之前,您並沒有為朱同誌的事,找我談過一次話,我想個中的原因,是因為您不會以廠長的身份,來插手員工之間的私事。”

遠的不說,就說最近一次,馬鑫朵在外麵亂造謠汙蔑她,程立明會不知道嗎?他明知道朱自健偷盜財物的事是實打實的,和她並沒有關係,他也沒有出言製止,現在人家鬨上門來找她麻煩,她報警想尋求一個公道而已,難道就防著程立明什麼事了?

那這也不是她該考慮的。

程立明自然明白沈愛立話裡的嘲諷。他為什麼先前沒有插手,而現在插手了,因為先前沒有損害他自家的利益,彆人的痛苦或困擾、惶恐,和他並沒有多大乾係。

到沈愛立出辦公室的時候,程立明還是不死心,和她道:“沈同誌要是什麼時候改變了想法,可以過來找我。”

沈愛立笑笑,並沒有說什麼。她覺得程立明這句話裡隱含威脅,她都說了不會改變主意,他卻篤定她會改變主意一樣。

從程立明的辦公室出來,愛立立即就回到機保部,把程立明讓她私了的事,和齊部長說了一下,齊部長道:“你按規矩辦事,程立明那邊說什麼,你都彆管,要是有什麼難處,你隨時和我們溝通,我帶你去找徐廠長。

“謝謝部長!”

齊煒鳴笑笑,“去忙吧!還有一會就得下班了。”

愛立忽然想起來,她今天早上和森哥越好了,晚上一起去江珩家吃飯,本來是準備昨天去的,但是昨天早上,鐸勻出門的時候,問森哥去看了長江大橋沒,森哥就忽然來了興致,要去看橋,還和她說,這是“萬裡長江第一橋”。十年前剛建好的時候,他們看到報紙上的新聞,都覺得很震撼,一直想著有機會去看看。

怕讓森哥等久了,愛立快速地把剩下的工作處理完,到點就收拾了東西,往大門口去。

遠遠地就看到森哥已經等在門口了,手裡提著糕點和水果,忙跑了過去,“森哥,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啊?”

謝林森笑道:“在供銷社買好東西以後,看你還有十分鐘下班,就過來等了。”

半個小時以後,倆人按照樊鐸勻給的地址,到了白雲巷子第十六號,江珩的妻子丁雪雲來開門,看到是愛立和謝林森,立即笑道:“阿珩早兩天就說你們會過來,昨天你們沒來,我就猜大概是今天了。”

愛立和謝林森忙喊了一聲:“嫂子好!叨擾了。”

丁雪雲忙讓倆人進來,“你們跟我還客氣什麼?前頭阿珩還說,愛立和鐸勻最近估計在忙著婚宴的事,預備等你們辦了婚宴以後,再去你家坐坐,不然我們早過去了。”

沈愛立忙道:“是我和鐸勻考慮不周,應該早些來看嫂子和江哥的。”

丁雪雲笑道:“哪天來都一樣的,嫂子都歡迎的很。阿珩應該也快回來了,你們先坐一會,我去廚房裡給大姐幫幫忙,很快就能吃飯了。”

愛立和謝林森剛坐下,江家的孩子就抱著一個足球過來,拉著謝林森陪他踢球,愛立忽然想起來在申城的時候,那個法國記者給她和小喬喬拍了一張踢球的照片,喊謝林森道:“森哥,明天我倆也去拍一張合照吧?”

謝林森來之前,也有這想法,就是給安少原的事,搞得差點忘記了,此時聽愛立提起,立即笑道:“行,你上午也不用請假,我們中午去拍,火車是下午的,來得及。”

十幾分鐘後,江珩就回來了,還帶了兩樣鹵菜,笑道:“我就猜你們今天會來,帶兩個菜回來加加餐。”

等洗了手,就告訴愛立他們,馬鑫朵已經鬆口說了藥粉的來源,明天他們再去查實一下,這事差不多就能夠定性。愛立這才明白,怎麼一直當隱形人的程立明,今天下午忽然會找她談話來,原來是再不解決,派出所那邊就直接定案了。

江珩又問謝林森道:“明天回去嗎?是去西北,還是回京市?”

“明天下午去西北。”

江珩忙道:“那一會讓你嫂子給你準備一些乾糧帶著,你嫂子烙餅的手藝很好。先前段嶼白過來,吃著都不肯走。”江珩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段嶼白,說完想起來愛立也在,一時有些懊悔,忙岔開了話題。

這時候,丁雪雲端著菜上桌,晚飯很豐富,葷素各三樣,加上江珩帶過來的鹵豬耳朵和鹵牛肉,一共湊了八個碟子。

等到八點半,愛立才和謝林森從江家出來。謝林森問她道:“先前段嶼白來,沒找你們麻煩吧?”

愛立想了一下道:“麻煩倒算不上,就是鐸勻看到他,不是很高興,段嶼白那邊似乎又想給鐸勻幫點忙,緩和下關係。”

謝林森嗤笑道:“都這麼多年了,他竟然還沒有放下這心思,他也就敢在鐸勻這邊試探,到多美跟前,他吱都不敢吱一聲。”

愛立笑道:“他這麼怕多美姐姐啊?”

謝林森也笑了笑,沒有告訴愛立,段嶼白對多美,可不僅僅是怕。

愛立又隨口問道:“森哥,樊師長家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沒聽說有什麼事,”頓了一下又道:“現在還好,過幾年就難說了,樊原隻要身體稍微差些,怕就是另一個境況,所以他想把鐸勻留在京市。”

愛立搖頭道:“那是不可能的,鐸勻對那邊芥蒂很深。”鐸勻不過十歲出頭,就跟著姐姐到漢城來生活,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他和多美姐姐也都成家了,更不可能陪樊原演什麼祖慈孫孝的戲碼。

趁著這個話題,愛立把那套寶石首飾的事委婉地說了一下,“森哥,那套寶石首飾,既是你家太奶奶傳承下來的,我想對於謝家家族來說,都有比較特殊的意義,我收的話,就不是很合適了,你還是帶回去吧!”

謝林森愣了一下,苦笑道:“是鐸勻和你說的?”

愛立搖頭道:“不是,是我自己這麼覺得,鐸勻讓我把想法和你說一下,他還說,你肯定能理解。”

謝林森點點頭,歎道:“行吧,就是那隻鐲子你得收下,鐲子真是我送你的,我老早就想好了,我倆一人一隻,你怎麼都得收了。”他因為他把這個匣子送到愛立手上,這件事就算完成了,沒想到他人還沒走呢,愛立就反應了過來。

愛立立即發現了他話裡的漏洞,鐲子真是他送的,所以那套寶石首飾並不真的是他送的?

但是對於是謝鏡清,或是謝老太太送的,愛立都沒有興趣知道,隻是叮囑森哥道:“那你帶到軍隊裡去的話,得保管好!”

謝林森點頭,“等我到了,就放到多美她們家去,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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