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第二百三十一章 救援(二更合一)……(2 / 2)

卻不想,這一幕恰好被剛剛開門,準備提醒兒子工作證沒帶的韋嬸子看到了,心裡一時狂跳不已。她先前就對兒子的心思,有一點點猜疑,有事沒事就和她提蘇家,問青黛的情況,她托人給他介紹了一個又一個好姑娘,他最多不過和人見兩麵,就沒了下文。

上次那個《申城日報》的記者,叫袁敏的,自己喜歡的不得了,青黛都說看過她的文章,是個很能乾的姑娘,但是紀延和人見了兩次以後,就不願意見麵了。

她又氣又無奈,也就是當時,她懷疑兒子心裡頭是不是有人,不知不覺就發現了他對青黛比較關注。

但是她又想,青黛畢竟比他大近十歲,又是有夫有子的,紀延當不至於如此糊塗?可是在這樣一個清晨,兒子看青黛的眼神,讓她最後一點僥幸心理都蕩然無存。

韋嬸子到底張口喊了聲:“紀延!”

陳紀延麵上立即浮上來幾分笑意,“媽!怎麼了?”這一瞬間,他似乎又是母親眼裡溫和、開朗的兒子。

“工作證沒帶!”韋嬸子朝前走了兩步,把工作證遞給了兒子,又狀似無意地道:“剛剛我好像聽到你和青黛在說話?”

“是,遇到就聊了兩句。”

韋嬸子沒有戳破他,而是問道:“你這周末有沒有空,我讓袁敏小姨帶她過來坐坐?”

陳紀延笑道:“媽,怕是不行,最近冀北省那邊發生了地震,袁敏好像是去那邊采訪了。”

韋嬸子點點頭,“那行吧,等袁敏回來再說,哎,紀延,遠的不說,就說青黛和瑞慶,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成婚了,你看這麼幾年,伊利都長這麼大了,你這孩子不要倔,早點成家是正經,敏敏我看著就很好!”

陳紀延很有耐心地聽母親說完,才開口道:“媽,那我去上班了!”

他不煩躁也不生氣,但是知子莫若母,韋嬸子知道他越這樣,越說明他心裡有主意著呢!微微歎氣道:“行,你走吧!”

等兒子走了,韋嬸子心裡愁的不得了,想著不然和沈青黛說一說,但是又想到,這事明顯是自己兒子著了魔一樣,人家青黛和丈夫感情好著呢!要是她挑破了,搞不好以後青黛都不和她家來往。

韋嬸子心裡發愁不已,後麵幾天,隻要隔壁的院門一響,她就不由自主地觀察兒子的神色。

周六的傍晚,小伊利跑到她家來,說找哥哥。韋嬸子本來也沒當回事,沒想到不過兩三分鐘,等她從廚房裡端了切好的蘋果出來,給他們吃的時候,發現房間裡頭隻剩下小伊利一個人,問他道:“伊利,你陳哥哥去哪了?”

“剛出去了,說讓我等他一會。”

韋嬸子當即就覺得怪怪的,又想不出來哪裡不對勁,壓根沒有猜到,小伊利是過來和她兒子告彆的,一句:“我媽媽要帶我去漢城生活了!”立即就讓她兒子飛奔到了蘇家去。

此時,沈青黛正在家裡收拾著東西,想著把伊利的衣裳,和她一些貴重些的衣服,都帶到大姐那邊去,免得後頭被有心人拿出來做文章。

忽然聽到陳紀延敲門,還以為伊利怎麼了,忙起身去開門。

不成想,門外隻有陳紀延一個,皺眉問道:“小陳同誌,伊利呢?”

“在我家,沈大姐,伊利說你們要去漢城?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你告訴我,我一定幫你想法子,你在申城生活了這麼多年,乍然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一定能適應不說,那邊遇到什麼情況,也不好說。”

這話如果是韋大姐和她說,沈青黛都不會覺得違和,畢竟她和韋大姐一向聊得來,但是換成韋大姐的兒子,沈青黛就覺得有那麼幾分不對來。

試探著問道:“小陳同誌,你怎麼和我說這些?”

麵對著她的試探和疑惑,陳紀延沒有低頭,也沒有回避,而是直直地望進了她的眼睛道:“沈大姐,在我心裡……”

他眼睛裡的侵略性太強,沈青黛仿佛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了誌在必得的光芒,心裡猛然一跳,不動聲色地打斷了他道:“謝謝小陳同誌的熱心腸,你誤會了,我並沒有到漢城去住的打算,是伊利大姨最近有些想他,讓我帶他過去玩幾天。”

陳紀延聽了這話,微微鬆了口氣,仍舊不忘叮囑沈青黛道:“沈大姐,你要是遇到了什麼難處,一定要知會我一聲。”

沈青黛麵上笑著點頭,心裡卻覺得不寒而栗。

她的丈夫不過才露了一點頹勢,就連隔壁的陳紀延竟都按捺不住,跑到她跟前來剖白心跡。

讓沈青黛越想越後怕,其實她在信裡並沒有和大姐仔細說,瑞慶這次之所以會出事,是因為她當年在大學裡的一位追求者推波助瀾,憑著瑞慶一句言語上的失誤,硬生生地將他推到了“兩麵派”和“現行反`革命”的位置上。

等哄走了陳紀延,又把伊利從陳家接了回來,沈青黛後背都冒了一層汗,特彆是她帶著伊利出陳家的時候,韋大姐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她瞬間明白,陳紀延對她的心思,就連韋大姐都是知情的。

晚上丈夫回來,神色鬱鬱,對上她的目光,勉強露出了笑容,沈青黛有些心疼地摸了下他的臉,輕聲和他道:“瑞慶,我先把單位裡的工作辭了,然後再帶伊利去漢城,這次過去,我們大概就在那邊生活了。”

蘇瑞慶不知道妻子為什麼突然就改變了主意,但這正是他所期望的,立即道:“青黛,你不用擔心我,左右我是男人,皮糙肉厚的,被說幾句、批幾句,也不妨事。你決定好了哪天過去嗎?我明天先把票買了。”

見丈夫這樣迫不及待地讓自己走,沈青黛心裡越發不忍心,抱著他道:“瑞慶,是我連累了你!”

蘇瑞慶輕輕拍了拍妻子的背,笑道:“青黛,你不要說傻話,那些人就是嫉妒我,逮著機會就想看我的笑話,隻要你好好的,他們就永遠看不到我的笑話。”

沈青黛苦笑著點點頭,今天的事讓她發現,自己留在這裡,不過是給丈夫增添負擔,倒不如先去姐姐那邊,看以後有沒有機會,再讓丈夫過去。

今時今日,沈青黛忽然慶幸,自己還有個姐姐,不然他們夫妻倆搞不好真的隻能抱著孩子跳江了。

周一的時候,愛立收到了小姨的電報,說周末上午十點,會帶伊利到達漢城。

愛立心裡一鬆,隻要小姨願意來就好,後頭的事,可以慢慢再說,左右她家四個工人,養小姨和伊利是沒有問題的。

小姨的事定了下來,愛立又惦記起森哥來,前頭拍的電報,已經有一周了,那邊還沒有消息,森哥定然是去救災了。

***

事實上,謝林森確實是去救災了,還因為太過於拚命救人而帶動了舊傷,領導正勒令他回部隊去,謝林森就是不願意,兩邊鬨得不歡而散。

等謝林森走了,曲小傑偷溜回來和團長道:“團長,我有個法子,最近《申城日報》不是派了個女記者過來嗎?那記者膽子大的很,還要去塌陷區采訪,這怎麼都需要人跟在後麵保護一下吧?”

當天晚上,謝林森就收到了新任務,團長讓他保護此次過來采訪的一位女記者。

謝林森不願意,團長還說他“挑肥揀瘦”,專挑有功勞的任務做,謝林森無法,隻好應了下來。

這個女記者,就是韋嬸子惦記著的袁敏,她一到災區,就聽附近的群眾說,從地震的第三天,就從西北那邊調來了很多軍人,已經在這邊救援了五六天,袁敏就想采訪一下。

連著問了好幾位同誌,都說自己沒空,後來有位小戰士和她道:“你可以采訪我們連長,他沒日沒夜地挖了幾天了,還把舊傷帶複發了,年前才剛從巴國的戰場上下來,為了救戰友而中了兩顆子彈,再這麼挖下去,我們連長一雙胳膊都要廢了。”

袁敏立時就對這位連長產生了興趣,和小戰士溝通了下,表示想采訪他們連長,問他可不可以幫個忙引薦一下。

就聽那小戰士道:“我們連長現在滿心裡都是救人,你要說采訪他,他肯定說沒有功夫,不會搭理你的。”

小戰士很快給她指定了一條明路,說她這邊因為要深入塌陷區,所以需要一位同誌幫忙保護一下,她起初還怕耽擱了對方的事,忙說:“不行,不行,怎麼好因為我個人,而耽誤了你們救人呢?”

不想那小戰士急道:“就是要你耽擱他,不準他再挖,再挖下去,他一雙胳膊就得廢了,等回去非得轉業不可!那可是戰場上下來的英雄,怎麼能轉業?”

小戰士熱淚盈眶,聽得袁敏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立即就答應了下來。

謝林森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被曲小傑坑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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