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想想吧,這是一定要麵對的。”
鐘意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程糯的回複,再看時間也不早了,不便久留。
她輕手輕腳走出臥室,把碗筷洗了。
帶上鴨舌帽,隨後離開了程糯家。
程糯窩在被子裡久久未動,她身後那人似乎察覺出她的情緒,便靜靜陪著她,也沒說話。
房內黑沉一片,唯有疏淡的夜光從窗口滲入。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程糯起身把床頭燈打開,聲音悶悶的:“已經沒事了,鐘意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忽如其來的光線讓裴皓眯了眯眼,待視線清晰後,麵前姑娘微紅的眼眶便映入他的視線裡。
程糯的長睫掛著淚,鼻子和眼眶都是紅紅的,偏偏嘴角刻意上揚,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裴皓的眸底沉了沉。
他闔了闔眼,最終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內心,抬手覆上程糯的頭,輕揉著,低淡問:“有個婚約讓你這麼難受嗎?”
程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眸光幾分閃爍。
她一向不喜歡被限製住。
而聯姻……自家父母慘痛例子在前,她並不覺得這個還沒見麵的未婚夫會好到哪裡去。
但如果讓她自己嘗試戀愛。
好像又有點困難。
總之,很糾結了。
“彆哭了,一切都會如你所願的。”裴皓看著麵前女生,柔聲安慰著,“哭了第二天眼睛會腫的。”
聞言程糯立刻揉了揉眼,唇角弧度上揚了些,刻意道:“沒有哭,你看錯了。”
“忽然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喜歡你了。”總覺得現在的氣氛很是吊詭,程糯清咳兩聲,感慨著,“確實,很溫柔啊。”
總覺得裴皓有點像小時候遇見的小哥哥,話不多,但很暖。
“那是有針對的。”裴皓從床上起來,若有所指,“你看到的隻是一麵而已。”
程糯以為裴皓是在含蓄表明自己的演技很好,不由莞爾,點頭:“嗯,我很期待看你的另外幾麵。”
裴皓淡淡一笑,沒回答。
走至玄關處裴皓的步子突然停住了,眉頭微皺。
好像把鑰匙落在了張海峰的車上,再看鐘表,已經十一點了。
程糯見他久久未動,歪頭看他,試探著問:“怎麼啦?”
“額……我好像沒帶鑰匙。”
程糯默,半晌才開口:“……那你要在這裡呆一晚上嗎?”
話一出口,程糯便覺得自己過於主動了,補了句:“嗯……隻能待客廳,我家隻有一間房。”
裴皓正猶豫要不要打電話給張海峰,又覺十一點多了讓他送鑰匙似乎太過殘忍。
他看向她,低聲問:“可以嗎?”
程糯眨眨眼,壓下莫名加快的心跳,“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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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指針踏向十二點的時候,程糯正好洗漱完。
心想總不能自己睡覺獨留裴皓一個人在客廳吧。
心裡各種糾結之下,程糯心下一橫,默默進廚房灌了自己一杯咖啡,再走出客廳。
裴皓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到程糯過來眸底閃過詫異:“不是困了嗎?”
“還好,也不是很困。”程糯嘴角漾出一抹笑,“我們看電影吧。”
看電影,應該容易打發時間。
不。
是更催眠。
裴皓選的是一部60年代的老片子,看了不到十分鐘,程糯的眼皮子開始打架了。
二十分鐘後,睡著了。
翌日,散漫的陽光從落地窗外探進來,爬進客廳的沙發上。
生物鐘使然,裴皓睜了眼。
一睜眼便察覺程糯的腦袋正枕在他的胸口前,似乎睡得深沉。
呼吸均勻,唇角掛笑,似乎在做什麼美夢。
裴皓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好,情不自禁伸手,想觸碰女生麵上的細小絨毛。
忽然程糯腦袋轉了個方向,柔荑落在他身上某處,嘀咕著:
“惹,這裡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