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段俠遊使出天雲派的基本功,又拿出很像掌門令牌的玉佩,團子都沒打消警惕。
她有一個充分懷疑對方的理由。
那就是對方的穿著。
是古裝沒錯,可她之前去的那個朝代根本不準這麼穿,流行的風格也和這完全不同。
除非這人是彆的世界穿到師父的世界,又穿過來,這才說得通。
“可這樣, 師父在的時代不就成了篩子嗎?”
【古武係統:理論上是成立的,時代不同,世界相同,這個世界就是篩子】
如今,就連係統都認可了‘篩子’的說法。
概率這麼小的事情都能撞到一起,它也隻能認可了。
“啊,”段俠遊的目光從眼前的咖啡挪到團子那肉嘟嘟的小臉蛋上, “我的確是穿越, 應該是這個說法吧,穿越到師父那個世界的。”
團子眨眨眼,持續性警惕,“渺……我很聰明的,彆想騙我。”
“那我和你說說我的經曆。”
段俠遊倒是沒有說太多他被父親厭棄,繼母排擠,其他人設計的事情。
總之,他本是侯門世子,隻是親生母親去世沒多久,父親便將一個姨娘扶正,於是那個姨娘的孩子從庶子變嫡子。
不過,長幼有序,隻要他不犯錯,不會被奪走世子之位。
結果沒多久,京中出現他是黴星的流言, 緊接著地龍翻身(地震),於是他那父親主動和皇帝說教子不方,要除去他的世子之位。
之前每次地龍翻身, 不是皇帝向上天請罪,就是哪個重要大臣辭官,表示自己德不配位,才惹怒了上天。
說白了,出現這種天災,總得有人背鍋,以前是皇帝或大臣,如今恰好出現一個侯門世子有災星之說。皇帝也不想犧牲大臣,一個侯門世子而已,都沒入朝為官,親生父親又同意,犧牲就犧牲了吧。
於是他被奪去世子之位,又被父親打發到一個道觀關禁閉。
說到這,段俠遊頓住,伸手去端咖啡。
有些口渴,而且真的很好奇這種看上去黑漆漆卻又很香的飲品。
團子同情的看著他,“你爸好差勁,那個皇帝也不好, 地震不是正常的嗎?就算他不懂, 自己告罪上天,又不會真的有人奪走他的皇帝之位。”
說白了,段俠遊勢單力薄,爹不疼娘不在,底下的弟弟虎視眈眈,最終成了犧牲品。
團子正想安慰幾句,就見這位美男子的臉皺成一團。
涵養讓他沒當場將咖啡噴出來,可那張臉就慘了。
“苦的,好苦。”
團子立馬扭頭偷笑,“嘿嘿。”
很快,她轉回來,將一塊草莓慕斯推過去。
“吃這個,你吃不慣可能會覺得膩,可配咖啡就很好。”
段俠遊嘗了一口草莓慕斯,眼前一亮。
“喜歡。”
“是吧,這世上誰不喜歡甜品呢?”
團子一副找到顧漠之外的知音的模樣,還瞥了默不作聲的顧澄一眼。
段俠遊慢條斯理的吃了塊慕斯,期間,哪怕團子眼巴巴看著他,他也不講故事。
不過,就小師妹這饞樣,難說她眼巴巴的是故事還是慕斯。
吃飽喝足,他才說了重點。
“我在道觀裡遇到一老道,據說曾經在災年得到我母親的幫助,如今報恩,贈了我一塊靈玉。”
他目光落在團子的小肉爪上。
團子正小心翼翼捏著那個有裂痕的玉佩。
“之後某天夜裡,我竟見這靈玉發著光,之後天旋地轉。清醒時,我竟是在墜落,底下則是竹林,有一俠士在練武。”
團子眼前一亮,“那個俠士是師父嗎?”
“對。”
提及師父,段俠遊眸底也有了笑意。
“他明知我是天外來客,竟也願意收我為徒,教授我功夫。”
那幾年,是他過得最快樂的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