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姚氏抿嘴笑著,臉上露出得意的光彩,“行,娘不打擾你讀書了。”
回到臥房後,看到坐在床上搖著扇子的湛老二,小姚氏臉上笑意更甚了幾分,嘚瑟的表功,“今兒我想的這辦法不錯吧?等我家三郎贏了,老三媳婦可不能再拿這事說嘴了。”
小姚氏親密的貼著湛老二坐在床沿,幻想著自己兩個兒子都讀書了,日後考了功名,自己就是官家老太太了,彆說湛家,整個村子都要靠著自己兒子提攜。
“三郎腦子聰明,隻是性子野、貪玩,進學後拜托林夫子多管教管教。”小姚氏話音一頓,看著湛老二不解的嗔了一句,“你乾什麼讓小魚也摻和進來?那丫頭賊精了。”
自己倆兒子要長相有長相,要腦子有腦子,天生是官老爺子的命,可小姚氏平日裡再自得,卻也知道湛非魚這大侄女不是傻的,隻是不願意承認一個丫頭片子強過自己兒子。
湛老二半眯著眼,老神在在的開口:“二郎、三郎都是大哥的侄子,可你彆忘了大嫂姓李,家裡還要大哥大嫂撐著,不情不願和心甘情願可不同。”
“這倒是,大嫂看著和氣,可精明的很那。”小姚氏不滿的撇了撇嘴。
湛家三個兒媳婦,論起名聲來李氏絕對是最好的,脾氣和善,心性善良,又麻利能乾,敗就敗在肚皮不爭氣沒生下兒子來,否則這入學名額肯定是大房的。
湛老二精明的笑了起來,看著繃著臉的媳婦不急不緩的解釋道:“隻要大哥向著家裡就行。”
大哥脾氣犟,得順毛捋,但平日裡兄弟感情再好也抵不上夫妻之間,湛老二也是看出一點苗頭了,所以小姚氏因為分桃子提起比試這事,湛老二仔細一琢磨就把湛非魚這侄女也加進來。
大嫂心裡舒坦了,有了這個前提在,日後大哥必定任勞任怨的供著侄子讀書進學,即使大嫂吹個枕邊風,湛老二也不怕。
再者爹娘也不用為難了,一碗水端平了,三個兒子都是公平對待,不存在偏心誰。
至於私底下哪一房占了便宜,撈了好處,湛老二精光閃爍的雙眼裡露出幾分貪婪和自得,那就是個人本事了。
算無遺漏的湛老二放下蒲扇躺了下來,不放心的叮囑了小姚氏一句,“明兒開始你多盯著三郎,二郎性子沉穩,可比三郎有耐心多了。”
“行了,我知道,我讓大郎偷偷教著,三郎肯定贏。”小姚氏臉上的笑意都壓不住,恨不能十天時間一晃就到,二郎再聰明再沉穩又怎樣,畢竟是個八歲的孩子,沒人教絕對贏不了!
子夜時分,整個金林村都進入了安靜,湛非魚從小床上爬了起來,昨天她故意弄出比賽吃桃子這出戲,就是篤定了以二叔二嬸的精明算計,他們被觸動之後肯定會有所行動。
木頭門發出嘎吱一聲響,好在爹娘乾了一天農活夜裡都睡熟了,湛非魚偷偷摸摸的出了門,院子裡的大黃狗搖了搖尾巴,又溫順的趴在地上。
湛大郎早就回房間睡覺去了,小書房也沒鎖,湛非魚偷偷摸摸進去之後,借著月光拿起桌上手抄本的啟蒙《三字經》,又從簡陋的書架上拿了《幼學瓊林》,邁著小短腿就出了湛家大院。
大黃狗也立刻跟了過來,一人一狗往村後樹林走了去。
山林右側的坡上有一塊豎起的岩石,岩石巨大,好似一道屏障,不但擋住了窩在後麵的湛非魚,連蠟燭光也擋的嚴嚴實實。
湛非魚將帶出來的蠟燭點燃放到了岩石下的凹槽裡,借著月光和燭光翻開了《三字經》快速的熟讀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