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湛家人傻眼的看著扶著門框氣喘籲籲的村長,縣令大人?
跑的太快,這會總算緩過氣來了,村長一看傻愣的湛家人急的直拍大腿,乾脆喧賓奪主的指揮起來,“三哥三嫂,快燒水泡茶,家裡有茶葉吧?桌椅也擦乾淨,這院子也要收拾一下!”
昨天大雨,今天是個陰天,堂屋顯得陰暗又逼仄,牆角還堆放著一些冬瓜南瓜,倒不如在院子裡接待縣令大人,地方寬敞,風一吹也涼爽。
湛家人腦子都是蒙的,機械的被村長吆喝著做事。
男人們在院子裡快速的收拾著亂放的雜物,湛老太拿起竹笤帚麻利的把地上的落葉掃乾淨了。馬氏把椅子長凳擦了一遍,灶房裡,李氏加了一把柴火,又幫著小姚氏把家裡的待客用的幾個杯子洗乾淨了。
衙役的鑼聲開道,村長領著村民跪拜迎接,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湛家的大院。
陳渭彬身著藍色襴衫,麵容清瘦,下巴蓄著短須,周身透著肅穆威嚴,“聖上曾言:建國君民,教學為先。本縣聽聞湛家以比試而入私塾,不知是哪三個兒郎?”
“稟大人,正是這三個孩子。”太過於緊張之下,村長聲音都有點發顫。
村長每年因賦稅、人口、田畝的事常去縣衙,雖然接觸的隻是皂衣小吏,可比起大氣都不敢出的湛家人,和圍攏在院門、圍牆外拘謹不安的村裡人,村長至少還能正常回話。
並排站立的三個孩子裡,不管是頑劣的湛三郎,還是老實懂事的湛二郎,被這緊繃的氛圍影響到了,臉色煞白,低著頭佝僂著身體,雙腿還打顫。
唯獨湛非魚在壓下震驚後,看著端坐在主位的縣令大人,童音清脆的響起,“回大人是我和二郎、三郎比試,誰贏了誰入學。”
陳渭彬為人嚴肅不苟言笑,這會看向回答的湛非魚。
小姑娘穿著粗布衣服,頂著一張白嫩包子臉,稚氣裡透著靈氣,陳渭彬冷硬的臉部線條明顯柔和了幾分,“既然如此,本縣和趙教諭、林夫子就充當裁判。”
“謹遵大人令。”趙教諭和林夫子對望一眼,畢恭畢敬的對陳縣令拱手行禮後,在了陳縣令下方的椅子上坐下。
陳縣令突然到來,還是因為湛家三個孩子的入學比試,彆說村民們又驚又惶恐,趙教諭和林夫子同樣一頭霧水,跟隨而來的四個衙役也是不明白,但沒有一個人敢質疑。
一片肅穆安靜裡,院子裡的湛家人嚇的大氣不敢出。
林夫子看了一眼,連入學多年的湛大郎都低著頭縮到了湛老二身後,更彆提年紀更小沒見過世麵的湛二郎和湛三郎。
“大人,不如就讓湛非魚先開始。”林夫子聲音溫和,鼓勵的看向全場唯一鎮定的小姑娘。
陳縣令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坐在圈椅上半眯著眼,愈加的讓人捉摸不透他此行的目的。
湛非魚猛地攥緊了肉乎乎的小拳頭,原本已經絕望的念頭瞬間如同燎原之火一般燃燒起來,不管縣令大人為什麼出現,湛非魚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隻要抓住了,自己就可以入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