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大郎這個堂哥則被比到了塵埃裡,尤其是朱鵬那些人的嘲笑譏諷,湛大郎罵不過、打不過,這仇恨自然記得湛非魚身上。
聽到關門聲,小姚氏披著衣服走了出來,伸頭看了一眼對麵,關愛的表情瞬間轉為了不滿,“大郎,你這麼早就睡了?小魚還在學呢。”
“我都困死了!”火大的吼了起來,湛大郎一把推開擋門口的小姚氏,滿臉的不耐煩,“天天說小魚,你怎麼不說三郎睡的跟豬一樣!”
小姚氏錯愕的看著發了火離去的湛大郎,剛剛被推的一個踉蹌,指甲磕到了門框上折了,疼痛讓小姚氏回過神來,她舍不得責怪兒子,同樣也怨恨上了湛非魚。
“你們娘倆吵什麼,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臥房裡,湛老二不滿的罵了一句,他心思深,睡眠淺,這一個多月隔三差五的被吵醒,湛老二麵色愈加難看。
被兒子推,被相公罵,小姚氏來火了,三兩步回了臥房,一屁股坐在床沿,惱火的推了推湛老二。
“你說你想辦法,這都是一個多月了,難道就看著那死丫頭壓在我們大郎頭上!大郎前天手掌心都被林夫子給打腫了!”
湛大郎不聰明,又不勤奮,有了湛非魚這個小堂妹做對比後,林夫子對湛大郎嚴厲了很多,偏偏他又狠不下心來苦學,在私塾的日子過的是水深火熱。
“大晚上你小點聲!”湛老二爬了起來,一想到湛非在私塾的表現,黑暗裡,湛老二眼神狠辣了幾分。
原本在湛家小輩裡,大郎這個長孫是備受寵愛的,可如今湛老二明顯感覺到爹娘態度的變化,湛非魚被林夫子誇獎,給湛家掙了臉麵,讓大房的地位都提高了許多。
小姚氏一想到這段時間村裡那些人誇讚湛非魚的話,不由抱怨的看向湛老二,“你再不想辦法我們三郎怎麼辦?放著帶把的孫子不管,讓一個賠錢貨進學,爹娘真的是老糊塗了!縣令大人難道還能管著我們老湛家的事!”
“閉嘴!”怒斥聲響起,湛老二一把捂住小姚氏的嘴,陰狠的雙眼裡凶光畢露,“這話你若是敢在外麵說一句,就給我滾回你娘家去!縣令大人也敢攀扯,你想死彆連累我!”
想到當日威嚴十足的縣令大人,被嫉恨衝昏頭腦的小姚氏麵色一白,哆嗦的點了點頭,卻也不敢胡言亂語。
“明天你和老三家的說說,明年二郎也該進學了,十兩束脩也要準備起來了。”湛老二再次躺了下來,閉上眼遮擋住眼底陰狠駭人的寒意。
二房的算計湛非魚並不知曉,她所有的時間都放在讀書寫字上。一個時辰後,湛非魚放下毛筆,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習字後,林夫子布下了每日五張大字的功課,但最便宜的黃麻紙也要三十文一刀,湛非魚都是拿筆蘸水在桌上臨摹一個時辰,等第二天天亮之後才在紙上寫字。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躺回床上,湛非魚開始背誦《大學》,雖然全文隻有短短兩千多字,卻是四書之首,是儒學入門讀物。
流暢的背誦聲在深夜裡響起,湛非魚這一個多月的作息都是如此,子時睡,卯時起,真正的寒窗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