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已經回來了,劉家三人被打了一頓,已經被趕出朱家了。”朱鵬丟下一句話進了院子,在此之前他從來不知道大哥竟然這麼防備自己,甚至連自己的親事都要破壞。
雖然朱鵬根本沒看上湛非魚,誰樂意和一個胖丫頭定親,她讀書這麼厲害,日後豈不是之乎者也的煩死人。湛非魚站了半個時辰,最後被林夫子叫去了書房。
“農家子讀書不易,身為女子更是難上加難。”諄諄教誨聲響起,林夫子看著麵色沉靜的小弟子,再次道:“讀書人愛惜羽毛,你既然想走科舉一圖,就更應該珍惜名聲。”
“夫子,我明白。”湛非魚點了點頭,她知錯卻不會改。
林夫子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此事若發生在其他人身上,你會如何?”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誘之以利。”回答聲乾脆利落,對上林夫子陡然凶狠的眼神,湛非魚無辜的笑了起來。
以血緣親情來拉攏湛老三夫婦。
對湛老頭和湛老大曉之以理,讓他們明白湛非魚讀書會帶來的影響,不單單是湛家,也包括村裡和族裡,將讀書進學上升到全新的高度。
至於湛老太和二房,則許以利益好處,若是威逼加利誘則為上上策。
聽完這番話後林夫子被氣笑了,可看著紮著兩個小揪揪,胖乎乎的小臉上一雙眼無辜又透亮,再大的怒氣也消散了,“罷了,你先出去。”
湛非魚還以為林夫子要繼續問下去,她是有所打算,隻是不方便透露給夫子聽,逃過一劫的湛非魚恭敬的行禮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
一轉眼就到了月中休沐的日子,湛家這些天陷入一種詭異的平衡,而因為村正和湛氏老族長的介入,村裡的流言蜚語也被壓下去了。
湛非魚將夾在書中的紙條湊到燭火前燒了,拿起狼毫筆繼續臨帖,直到子時,湛非魚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吹滅了蠟燭躺回到床上休息。
萬籟寂靜下,一點點聲音都被無限放大,不過乾了一天農活的人早已經睡熟了,自然聽不到這輕微的聲響。
黑暗裡,看著翻牆而出的黑影,湛非魚勾著嘴角笑了起來,等待片刻後啟動了金手指,隱匿了身影出了院子。
夜黑風高、殺人越貨的首選場地必定是村後的山林,湛老二緊了緊衣裳,莫名的感覺背後有人,三兩步之後突然轉身回頭。
西北風卷著落葉打旋,身後是空無一人的小道,慘淡的月光下,一幢幢屋宇隱匿在黑幽幽的夜色裡。
虛驚一場的湛老二加快了步伐,直到進了林子看到已經等候在一旁的人之後,立刻露出恭敬的笑來,“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