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佩刀的捕快,湛老太和小姚氏都佝僂著身體,不敢言語。湛老大隻知道地裡刨食,也不清楚湛老二在縣裡的情況。
湛老頭遲疑了一下開口道:“差爺,草民一家和汪氏不認識,也不曾聽老二說起過。”
費捕頭也不知道是信還是沒信,繼續問道:“月前南街發生了驚馬事件,曾夫人就坐在馬車上,趕車的正是小廝汪明,後來曾家把汪明打了板子趕了出來……”
“這事我聽老二說起過,可老二一直在碼頭送貨,從不曾和人起衝突,也不認識汪明。”湛老頭心裡已經認定這是意外,瞎眼婆子估計是瘋了,老二才倒黴的被她刺傷了。
趙捕快年輕心善,看湛老太和小姚氏心有不甘,便多說了兩句:“汪家的鄰居都說自從汪明癱瘓在床,汪珍也因為照顧兄長病倒後,瞎眼婆子就有些神誌不清。”
“是,草民明白。”湛老頭忙不迭的點頭,知道趙捕快是在敲打自己。
李氏鬆了一口氣,雖然頭發亂了,臉上也被小姚氏抓破了,可有了差爺的話,小魚就不會背上謀害親叔叔的罪名,也不會影響小魚讀書科舉。
小姚氏心有不甘的攥著拳頭,尤其是瞄到李氏那輕鬆的表情,小姚氏腦子一抽,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喊冤,“差爺,你們都被這個賤丫頭給騙了,她是故意要害死我當家的!”
“侄媳婦,在差爺麵前不可胡言亂語!”村正頭皮一麻,惱怒的看著不知所謂的小姚氏,她一個婦道人家敢質疑差爺的辦案能力。
費捕頭銳利的目光看了一眼村正禁止他開口,對著小姚氏道:“你說是這一切是你侄女所為?”
低著頭,見不到官差的模樣,小姚氏也沒那麼怕了,“是,差爺,這死丫頭一肚子心眼,她就是恨我們不讓她讀書,所以才要引來瘋婆子害死我當家的!”
小姚氏越說越來勁,麵容猙獰了幾分,“她送人來醫館還留下來照看,心善?我呸!這個賤丫頭就是個歹毒的,平日裡在私塾總把我家大郎比下去,挑唆夫子打大郎板子。”
見費捕頭沒有打斷自己,小姚氏抬起頭,狠狠的瞪著湛非魚,“死丫頭你還在村裡給自己揚名,說自己是什麼神童,就是怕苦怕累不願意下地乾活!你這個小畜生,明知道那是個瘋婆子,還把你二叔引來,自己卻逃走了,就該讓縣老爺砍了你的狗頭!”
“湛非魚,你可有話說?”費捕頭看向湛非魚,他年輕時跟著師傅抓過一個凶手,也是六歲的孩子,是個男童,一把火燒死了全家十二口人。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二叔醒了。”湛非魚平靜的回答,她站的位置正對著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