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難逃一死(2 / 2)

我去古代考科舉 呂顏 17386 字 11個月前

而同樣被重光拖下水的何生睡得好,那叫一個紅光滿麵,氣的重光都想和何生大戰三百回合,可惜因為風寒這會兒手腳發軟,頭還一抽一抽的痛著,有心無力……

“中午的時候去看看就知道了。”湛非魚笑的眉眼彎彎,“重光叔,趙教諭是昨夜到的南宣府?”

“嗯,因為太晚就沒來東湖客棧,在離城門最近的客棧住下了。”重光點點頭,感覺鼻子癢癢,一個噴嚏打了出來。

餘光一掃,看到殷無衍後,重光立刻從湛非魚身旁跳開了,“七爺,我這就離胖丫頭遠遠的!”

昨天不過是和胖丫頭鬨著玩就被七爺給踢到東湖裡了,這要是把病氣過給了胖丫頭,重光感覺自己可以以死謝罪了。

被重光這老鼠見到貓的誇張模樣給逗樂了,湛非魚看向走過來的殷無衍,“大哥哥,你打算讓狄藥師去禁龍衛?”

“嗯,此事了結之後,他已經無法留在黃家。”殷無衍看上的是狄連川在製藥製毒上的能力。

中午時分,東湖客棧的大堂已經坐滿了人,樓上的雅間也都被預定了,有八成的都是萬雲浩的同窗和好友。

知道秦氏要來見湛非魚,他們過來也不算是秦氏撐腰,可之前畢竟誤會了秦氏,此時過來也讓自己的愧疚少一點,再者湛非魚行事一貫凶殘,他們還是有點擔心的。

秦氏下了馬車走進了大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來,見秦氏依舊是白色的孝服,麵容蒼白又憔悴,可她眼中卻無半點怨憤,反而是端莊的對著眾人行了個禮,這才一步一步的走上樓。

“當日我不該那般衝動,我對不起萬兄!”一個讀書人愧疚的開口,秦氏那外柔內剛的姿容,讓他為之前的詆毀感覺到羞愧難當。

“兼聽則明,偏聽則暗。”一旁的同伴附和了一句,自己何嘗不是。

秦氏在雅間裡坐了下來,還沒到約定的時間,湛非魚沒有出現也不奇怪。

來客棧之前,秦氏已經見過柴頤帶過來的替身,易了容之後幾乎有九成的相似,而身段更是像了,一想到自己能活下來了,秦氏勾起嘴角笑容陰森。

等了片刻,雅間外有腳步聲傳來,秦氏立刻坐直了身體,湛非魚這個賤丫頭,她想要自己死,自己偏要活著!

嘎吱一聲,雅間的門被推開了,黃儷譏諷的看著惺惺作態的秦氏,“秦瓊,湛非魚有句話說的很對,人至賤則無敵!”

要不是顧慮自己的名聲,黃儷都打算把雅間的門打開,讓外麵那些人看看秦瓊這個賤人的賤模樣!

在秦氏麵前坐了下來,黃儷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優哉遊哉的喝了兩口,這才繼續道:“我要是你早就一根白布吊死自己了,你竟然還招搖過市,黃濱那個奸夫已經死了,你這是打算繼續勾引樓下那些讀書人?”

秦氏眼神陰冷的盯著黃儷,“出去!”

“呦,不裝了?”譏諷的笑了起來,黃儷心情無比的暢快,“真該讓秦家的長輩們看看你的真麵目!秦瓊啊秦瓊,你沒想到自己也會有今天吧!聽說你已經做出三日時間的承諾,這麼說來你隻能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我是死是活和你無關,黃儷。”秦氏懶得和麵前的蠢貨浪費口舌,這些年她都被自己壓的無法翻身,這會竟然敢嘲諷奚落自己!

秦氏眼神狠辣了幾分,她已經決定了,等去了陳家之後,她第一個要報複的就是黃儷這個蠢貨,至於湛非魚則排第二!

黃儷剛要反唇相譏,秦氏突然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端著茶杯還想砸自己的黃儷,“既然你知道我活不長了,那你就不怕我臨死前把你弄死?不!死了倒便宜了你,我要是劃傷你的臉讓你變成醜八怪,你還能嫁給章知府嗎?”

麵色一陣一陣的蒼白,對上秦氏陰狠嗜血的雙眼,黃儷隻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到了全身,此刻她終於知道來東湖客棧嘲諷秦氏是多麼錯誤的決定。

“湛非魚要來了,我先走了!”忙不迭的把茶杯丟在桌上,黃儷麵色倉皇的跑出了雅間,到了樓下後,看著滿滿一大堂的人,黃儷這才感覺活了過來。

“蠢貨果真就是蠢貨,一輩子都改不了。”秦氏不屑的搖搖頭,隻等著湛非魚的出現。

作為被約見的人,湛非魚是踩著點過來的,要不是本著非禮勿聽的原則,估計大堂裡的讀書人都要跑到樓上來圍觀旁聽了。

“萬夫人。”不同於黃儷之前的謹慎,湛非魚進了雅間後並沒有把門關上,她聲音清脆,不說緊鄰的兩個雅間,即便是遠一點的也能聽到湛非魚的聲音。

估計是遲疑了瞬間,二樓幾間雅間的門微微打開了一些。

守在門口的何暖嘴角抽了抽,原來南宣府的讀書人還有這麼八卦的一麵!這麼一想,何暖忽然明白湛非魚為什麼寧可熬夜讀書,也要擠出時間去湊熱鬨。

“湛姑娘,請坐。”秦氏看了一眼大開的門和何暖,譏諷的看著湛非魚,可說話的聲音確實溫溫柔柔,如同山穀清泉,讓人心生好感。

“冒昧請湛姑娘前來,說起來是我自私了,府試在即還耽擱湛姑娘讀書,隻是人之將死,我不想留有任何遺憾。”

“萬夫人這話怪有意思的,我怎麼聽不明白呢,之前萬舉人被劉謇毒殺,我記得萬夫人你帶著一雙兒女跪在上泗縣的衙門前,口口聲聲指控我是殺人凶手,再者萬夫人你的名聲……”湛非魚嘖嘖兩聲,似乎是不屑和聲名狼藉的秦氏接觸,這要不是她年紀小,估計就直接說秦氏與人通奸了。

話說的越難聽,壞的可都是湛非魚自己的名聲!秦氏隱匿了眼底的一絲得意,可突然的,一股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不對,湛非魚可不是黃儷那樣的蠢貨。

幾個雅間裡,恨不能豎起耳朵偷聽的一群人這會表情都有些複雜,湛非魚的話並沒有說錯,可人總是同情弱者,大家其實都知道秦氏活不了。

即便已經真相大白了,可為了挽回秦家的名聲,為了一雙兒女,秦氏隻有一死來徹底了結此事。

因此,在場的人對咄咄逼人的湛非魚都有些的不喜,再有讀書天賦又如何,一個九歲的小姑娘心性如此冷血歹毒,對一個將死之人都這般苛責,日後誰敢和她接觸。

“萬夫人,你送了帖子遇見我,到底是要說什麼事?”湛非魚催促的了一句。

猛地收回思緒,秦氏目光陰冷的盯著神色坦然的湛非魚,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不!一想到自己被逼到不得不死的地步,這都是源於湛非魚的策劃,除了她誰能調動衙門的捕快來捉奸。

可世間如此短,饒是秦氏擅謀,此事也想不透湛非魚有什麼陰謀詭計,隻能先處理眼前的情況,“湛姑娘,你對我夫君有些怨恨,這是因為當年夫君和趙教諭之間的誤會,如今我夫君已逝,而我也將……”

話音停頓了半晌,秦氏輕柔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分,似乎多了一份豁達,“不管當年的真相如何,我想讓湛姑娘替我和夫君給趙教諭致歉,畢竟趙教諭曾是夫君的啟蒙夫子。”

“其實本該我親自去上泗縣的,可我時日無多……隻能拜托湛姑娘了,日後去了陰曹地府,我和夫君都會感激湛姑娘的。”

這是道德綁架,逼迫自己代替趙教諭原諒萬雲浩?順帶的把當年萬雲浩另投師門的事做個定性,如此一來,自己之前在上泗縣對萬雲浩的不客氣就成了品格上的汙點。

畢竟按照秦氏的說法,趙教諭隻是啟蒙夫子而已,如果是普通姑娘家,誤會了萬雲浩不算什麼,可湛非魚要科舉,說不定這就會成為敵人攻訐她的一個把柄。

湛非魚挑著眉頭看向言辭懇切的秦氏,“我要是不答應,萬夫人你是不是死不瞑目了?”

呃……彆說秦氏被湛非魚這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給噎住了,幾個雅間裡偷聽的人也是目瞪口呆,拋開讀書天資不說,湛非魚這口才絕對能舌戰群儒了。

“其實萬夫人不必如此。”湛非魚忽然笑了起來,小嗓音清脆又歡快,“既然萬夫人要道歉,不如親自對趙教諭道歉吧。”

“你什麼意思?”秦氏越說越感覺心裡沒底,難道有什麼事要發生,可偏偏湛非魚讓人捉摸不透,秦氏這戲都沒辦法唱下去了。

湛非魚勾著嘴角笑的意味深長,“我估計時間差不多了,萬夫人不著急上吊的話,可以多等片刻。”

這邊湛非魚話音落下,樓梯處傳來的咚咚的腳步聲,看來是來了一群人。

還不等秦氏和雅間裡偷聽的人想明白,腳步聲突然增多了,像是很多人擠著要上樓,難道出事了?

為首的耿捕頭對著湛非魚微微頷首,銳利的目光看向錯愕起身的秦氏,“把犯人秦氏帶回衙門!”

“是。”兩個捕快立刻應下,不等秦氏反應就把她抓了起來。

這戲劇化的一幕,彆說秦氏自己愣住了,幾間雅間的門都被打開了,裡麵的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戴上了鐐銬的秦氏。

而從樓下大堂跑過來的一群人紛紛退讓到兩邊,好在是讓出一條道來了,至少不妨礙捕快抓走秦氏。

“萬夫人,估計你想上吊是不成了。”扯著嗓子悠悠的來了一句,湛非魚要不是顧慮到自己讀書人的身份,這會必定幸災樂禍的拍手歡送。

猛地回過頭來,秦氏眼神陰狠仇視的看向湛非魚,可看著四周擁擠在一起的讀書人,秦氏生生的從眼中擠出淚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我清清白白,又何須懼怕去衙門走一遭。”

清清白白?湛非魚被秦氏的厚臉皮給堵的說不出話來,她就差和黃濱顛鸞倒鳳、被翻紅浪了,她竟然好意思說自己清白?

“小姐,眼珠子要掉下來了。”何暖不得不提醒了一聲。

“阿暖,她這是看我年紀小,不好意思說那些粗言穢語,所以她才敢說自己清白!”湛非魚表情悲憤又無奈,這要是在上輩子,自己鐵定把秦氏的臉皮子都給掀了。

何暖看著氣鼓鼓臉頰的湛非魚,很想說一句小姐你真不像讀書人。

看著被捕快抓走的秦氏,湛非魚一聲長歎,“我終於知道還有人比重光叔的臉皮子更厚。”

……

鑒於湛非魚這可怕的殺傷力,即便心裡好奇的跟貓抓了一般,可東湖客棧的這些人也不敢詢問湛非魚,一群人呼啦一下直奔衙門而去。

有些人甚至猜測,是不是秦氏之前和人通奸的事又出了變故,可想到黃濱和郝嬤嬤都死了,即便衙門查出點什麼來,那也是死無對證。

秦氏第二次跪在公堂上,看著明鏡高懸匾額下的章知府,再看向站在自己不遠處的趙教諭,秦氏終於明白湛非魚雅間裡那句話的意思了,趙教諭竟然在南宣府!

堂威聲裡,大堂一片肅靜,隻是有些人證還沒有到場,所以章知府並沒有立刻審案。

此刻,客棧的那群讀書人第一時間圍攏在公堂外,而不少路人都看到秦氏帶著鐐銬被捕快給抓走了,所以片刻後,不少百姓也趕過來看熱鬨了。

秦家主、秦母和幾個秦家主事人會出現並不奇怪,畢竟秦氏是秦家女,可黃家主和大夫人過來後,這就讓不少人感覺到奇怪了。

“那是杏林黃家,和秦家是姻親,怎麼也來了公堂?”有認識黃老爺的人不解的嘀咕著。

“站著的那個老者是誰?”有人指了指趙教諭,看著是個文人,可他們並不認識。

有之前去過上泗縣想要拜師顧學士的讀書人倒是認了出來,“那是趙教諭,上泗縣縣學的教諭,曾經也是萬舉人的啟蒙夫子。”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明白的直點頭,可這一琢磨就更不明白了,萬舉人都死了,趙教諭來南宣府乾什麼,而且還站在公堂上,難道此案和他有關?

“升堂!”隨著章知府一拍驚堂木,衙役們把廷杖搗的咚咚響,威武聲裡,正式升堂了。

舉人出身的趙教諭無須下跪,而他遞上狀子後,公堂外圍觀的人一個一個目瞪口呆的,真的要把眼珠子給瞪下來了。

“阿暖,你說秦氏現在是不是特彆後悔沒早一點吊死自己。”湛非魚仗著是顧學士弟子的身份,和章知府開了個後門,這會她躲在公堂後的內室裡旁聽。

何暖認同的點點頭,“柴頤通過陳家已經給秦氏找好了替身,等明晚之後秦氏就自由了,可她現在卻有牢獄之災,即便是陳家也不能把人從府衙大牢裡帶走,風險太大。”

陳家如果真要幫忙的話,或許也有成功的可能性,但為了一個秦氏,陳家絕對不會冒險。

本來章知府和陳家就是對立麵,陳家如果救人不成反而被章知府抓住了把柄,那真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公堂上,聽完趙教諭的指控,秦氏臉上血色儘褪,比起當日被捕快捉奸更為慘白,怎麼可能?譚敏的死怎麼會被發現,這人都死了十年了!

趙教諭既然擊鼓鳴冤了,自然是準備充分,當年給譚敏看診的大夫,伺候譚敏的丫鬟都被帶上了公堂。

秦家主此刻同樣愣住了,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秦家主一定親手殺了秦氏這個女兒,她這是不拖垮秦家不罷休啊!

“哎,那不是狄藥師嗎?”有圍觀的百姓認出被捕快壓上公堂的狄連川,終於明白為什麼黃老爺也會出現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隨著狄連川麵無表情的供認不諱,秦氏跪著的身體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這些年死在秦氏手中的又何止趙教諭的外孫女譚敏一人,即便郝嬤嬤已經死了,可很多事也都是郝嬤嬤派人去做的,有些人雖然被遠遠的發賣了,秦氏以為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回到南宣府來。

但有了禁龍衛的調查,即便是被發賣到不毛之地,隻要人沒死,禁龍衛就能把人都找回來。

“什麼?萬舉人的爹娘並不是病死的?”圍觀的百姓太過於震驚之下,都忘記章知府還在審案,隻能說這消息太過於驚人。

後堂,湛非魚也呆愣愣的眨眨眼,因為要忙於讀書,她還真不知道秦氏竟然還毒殺了萬雲浩的爹娘,“她就算不想被目不識丁的婆婆壓在頭上麵,也不至於把人毒死吧?”

湛非魚其實能理解秦氏的想法,萬雲浩出生寒門,他娶妻秦氏後,可以說是魚躍龍門了,但不管秦氏身份多麼高貴,可婆婆畢竟是婆婆,她隻能敬著孝著。

而鄉下婦人大多數粗鄙潑辣不講理,秦氏願意偽裝,可不代表她樂意當個好兒媳捧著鄉下婦人,乾脆把人毒死了一了百了,要說狠,這才是真的狠。

何暖事先就知道,此時倒沒那麼震驚,“秦氏年幼時就曾害死過秦家的丫鬟兩人,一個婆子,十歲那年則把一個堂妹推入了池塘中淹死了,一旦開了殺戒,多思一個人對秦氏而言稀鬆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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