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民告官(2 / 2)

我去古代考科舉 呂顏 7305 字 11個月前

如同湛非魚推測的一般,不管是之前的流言,還是今日中年男人發瘋一般撕毀了榜單,章知府都不曾露麵,更彆說辟謠了。

半個時辰後,衙役把重新謄抄的榜單粘貼好了,而鬨事的中年男人被當眾杖則五十,十年內不準再參加科舉。

中午時分,看榜的人陸陸續續都回去了,府試一共錄取了五十人,等到八月便可參加院試,而落榜的考生隻能從頭再來。

距離貢院不遠處有一條巷子,這邊的房屋被房主隔成一個個獨立的小單間,也有一些是單獨的小院落,每到府試的時候便可以高價租給考生。

“元興怎麼可能落榜!”說話的少年郎也不過十五六歲,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此刻怒紅了雙眼,氣憤道:“即便不是案首,以元興的才學,至少是府試前十!”

“慎言!”坐一旁的中年男子麵色有些沉重,看著叫囂的兒子,再次道:“元興落榜不是因為才學不夠,而是因為他在貢院言語不當!”

當日提坐堂號的一群考生都提前交卷了,等候在龍門前時,寇元興口出狂言的要和湛非魚打賭,隻要自己成為案首,那麼湛非魚日後就不能再讀書科舉,反之亦然。

肖夫子知道此事後就心知不妙,果真如此,今日發案,寇元興榜上無名。

“夫子,小師弟也隻是為元興鳴不平,即便元興說話不當,可元興也不過是十三歲的少年郎,誰能想到章知府心胸如此狹隘,竟然直接罷黜了元興的名字。”說話的青年一聲長歎,說到底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還是忿忿不平的肖子恒梗著脖子叫嚷起來,“難道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湛非魚和陳家少東家可以打賭,憑什麼到了元興這裡就成了大錯!”

“因為湛非魚的賭約是為了邊關將士!而元興的賭約卻是為了私仇!拿科舉當賭注,如此胡鬨,如此兒戲,章大人隻罷黜了元興的名次,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肖夫子也氣狠了,怒視肖子恒,“明日一早你們三人隨我回淮縣!”

再逗留下去,肖夫子都擔心會出亂子。

看著還不甘心的兒子,肖夫子語重心長道:“章知府是四品大員,是南宣府的父母官,你不過是個童生,而元興還是個白身,除非你們這輩子不打算科舉了,否則就跟我回淮縣!”

“小師弟,聽夫子的話,不可再胡鬨!”青年也附和的開口,彆說湛非魚有真才實學,取為案首也是實至名歸,即便章知府徇私了,那又如何?

寇元興一直低著頭沉默著,這讓肖子恒更為難受,兩人一同啟蒙,一同讀書,寇元興天資高,每日還抽出半個時辰教導肖子恒功課,兩人好比兄弟。

肖子恒雖然氣惱,卻也還有理智在,隻是少年意氣,不甘心道:“章知府還能當一輩子的南宣知府?大不了等日後換個知府,我和元興再來科舉!”

左右兩人年紀都不大,他們等得起!

“章知府也許會調離南宣府,可你不要忘了湛非魚師從顧學士!”肖夫子毫不客氣的潑了一瓢冷水,身為翰林院大學士,顧學士都不需要動手的,下麵的人就能壓著寇元興和肖子恒一輩子出不了頭。

“我……”肖子恒很想反駁,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夫子,明日我們回淮縣。”寇元興聲音嘶啞,他原本就瘦削,衣服穿身上都晃蕩,因為落榜周身透著陰沉沉的鬱氣,再配上他陰森的雙眼,乍一看都有些瘮人。

肖夫子對獨子嚴厲,對寇元興這個學生卻很是寬容,安撫的拍了拍他肩膀,“元興你放寬心,章知府並不是狹隘之人,你此番言行不當,章知府也隻是罷黜了你的名次,這是小懲大誡,你隻需等明年再考。”

肖夫子並不是隻懂教書育人的夫子,他對官場也有幾分了解,元興對湛非魚有敵意,又在貢院出言不當,於公於私,章知府此番已經是手下留意。

君不見之前撕榜單的讀書人被禁考十年,這不亞於斷送了科舉之路。

第二日清晨,府衙前的堂鼓被幾人擊響,咚咚的鼓聲裡,寇元興麵色肅殺,眼裡透著一股子瘋狂和決絕。

“這是誰家孩子?”路人詫異的開口,還第一次見一個孩子擊鼓鳴冤。

“看他穿著打扮,難道是個讀書人?”旁邊的路人小聲嘀咕著,不由想起府試這幾日的流言蜚語。

有幾個早起去東湖看日出的讀書人走過來,順著圍攏的人群看過去,其中一人驚呼,“那不是淮縣案首寇元興?”

“他要乾什麼?”同伴也是一臉震驚之色,看著府衙門口的寇元興,莫名的生出一股不安來。

等在東湖客棧的湛非魚見到衙門捕快再趕到府衙時,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多時辰了,府衙外站滿了讀書人。

“小姐。”何暖戒備的看了一眼四周,人多雜亂,何暖擔心陳家狗急跳牆的派人對湛非魚動手。

湛非魚明白的點點頭。

也不知是誰眼尖的看到了她,高喊了一句,圍堵的人群讓出一條路來,湛非魚這才看見站在公堂外的寇元興。

湛非魚錯愕的看著手持利刃的寇元興,他這是要乾什麼?

身著官府的章知府麵色不變,看到湛非魚過來了,這才對寇元興開口道:“你擊鼓鳴冤,要狀告何人?”

“學生狀告知府章程禮科舉舞弊!”寇元興陰毒的目光盯著湛非魚一字一字開口。

此話一出,引起驚呼聲一片,之後眾人都噤若寒蟬的往後退了好幾步,唯恐沾染了寇元興惹禍上身。

站一旁的湛非魚瞅了一眼章知府,如同四周看熱鬨的人一般,也往後退了兩步,這無辜的小模樣似乎這事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見狀,章知府差一點沒維係住臉上的表情,這丫頭絕對是典型的過河拆橋!

“按照大慶律,民告官須杖責三十!”章知府麵容冷肅,聲音同樣冷酷無情。

彆看是三十大板,可這其中也有玄機,打的好,三十大板隻是皮肉傷,看著嚴重,其實並沒有傷到根本。

可如果衙役鐵了心的要針對你,三十板子打下來,估計人就廢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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